既然一個是不良人假扮,那這一個……份就愈發撲朔迷離了。
察覺到楚雲舟角那一抹玩味笑意,不只是婠婠皺眉,連東方不敗幾也心頭一——這傢伙,又看出什麼門道了?
山深,眾人稍作商議,趙屠、王衝與四大聖僧各自選了一條通道,率先出發。
待其餘人盡數進甬道,師妃暄轉向梵清惠,輕聲問道:“師父,不良人素來於暗,行事詭秘,即便我慈航靜齋與其往來近百年,也難窺其全貌。”
“可此次他們竟公然監視葵派,甚至對楚雲舟等人盯不放。能讓不良人都如此戒備,這些人絕非尋常。您為何還應下趙將軍分兵之議?”
梵清惠淡然一笑:“帝心都已點頭,為師還能強攔不?”
頓了頓,聲音低:“況且,他們執意分開行,未必是禍。我慈航靜齋如今勢弱,若一味阻攔,反倒招人厭棄。”
師妃暄眸一閃,忽有所悟:“師父……您是故意讓他們走的?”
“聰明。”梵清惠頷首,“李家現有三位天人境高手,基穩固,行事無需顧忌我齋。可若只剩一人……未來佈局,自然要仰仗我慈航靜齋幾分。”
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針:“制衡之道,不在強取,而在順勢推舟。君王如此,我齋亦然。”
師妃暄恭敬低頭:“弟子教,謹記於心。”
梵清惠抬步前行,袂輕拂:“走吧。今日若能借楊公寶庫,將祝玉妍與婠婠葬於此地,葵派便徹底瓦解,再難興風作浪。”
話音落下,已領著一眾弟子步幽深通道。
山石之後,聽全程的婠婠輕輕撞了曲非煙一下,冷笑出聲:“瞧見沒?我就說慈航靜齋最會演戲——上慈悲濟世,心裡盤算著滅門奪權。”
曲非煙點頭附和:“方才那番話,哪像是正道領袖?分明把自己當皇看了,還想控天下勢力?真是好大的臉。”
這時,祝玉妍冷冷開口:“大隋江山崩塌,表面是群雄並起,實則是慈航靜齋親手推。只因楊廣漸不控,他們便扶李代桃——所謂正道,不過是披著道袍的權謀傀儡罷了。”
“否則的話,大隋何至於短短幾十年就氣數耗盡?若無慈航靜齋在背後推波助瀾,豈能落得如此下場。”
祝玉妍冷笑一聲,眸如刀:“跟那群偽君子合作,就跟抱著猛虎睡榻——看似安穩,實則命懸一線。等哪天李唐供不上他們想要的‘天命正統’,立馬就會被掀下棋盤,淪為第二個大隋。”
“而慈航靜齋,依舊能披著那清高的皮,打著‘擇主而輔’的旗號,轉頭又去扶持下一個傀儡。”
話音未落,楚雲舟忽然眉峰一,角揚起一抹玩味笑意:“有人退回來了。”
眾人目瞬間聚焦於他。
可還不等他細說,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已從通道深傳來。
接著,在東方不敗等人凝視之下,先前率先闖通道的趙屠一行人竟折返回來,重新踏山。
憐星輕咦一聲,眼中掠過詫異:“怎麼,壁了?”
就在話音落下之際,那支玄甲軍中,先前被楚雲舟盯住的魁梧士兵忽然邁步上前兩步,抬手摘下了覆面鐵盔。
面落地,出一張稜角分明、有龍相的臉龐。
剎那間,趙屠與王衝齊齊躬,低首垂目。
“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