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崖子聞言,也不再推讓,話鋒一轉:“明日便是東方教主登基大典,老朽先在此賀喜小友了。”
此前東方不敗初臨大宋,逍遙派與丐幫皆暗中發力,助其迅速收服武林群雄,日月神教這才得以在旬月之間執掌天下武脈。
他與東方不敗之間那份默契,無崖子心知肚明。
楚雲舟語調平和:“前輩抬了,若無逍遙派暗中鋪路,哪有今日之順遂?”
無崖子搖頭:“以小友與東方教主之手段,縱無老朽襄助,也不過是多費幾日工夫罷了——這話,倒是折煞我了。”
閒來無事,又見無崖子遠道而來,楚雲舟便邀他在山茶樹蔭下對坐手談。
王語嫣則被曲非煙幾人拉去了別院嬉鬧。
對棋局毫無興致的邀月,早攜水母姬悄然掠出城外——兩人怕是早已按捺不住,要尋個僻靜拆招較技去了。
暮漸染,斜沉落。
天泛起一層暖黃薄暈時,一道悉的神識波自遠疾馳而至,隨即化作水母姬的聲音,在楚雲舟識海中輕輕響起:
“上李淳風了,需不需要稍後再帶他過來?”
楚雲舟角微:“再等半刻。”
話音未落,一縷神漣漪已同步向城郊,既傳水母姬耳中,也悄然落進無崖子心神。
無崖子何等機敏,立時明白其中深意,當即起含笑:“東西已妥,天將晚,老朽也該告辭了。”
楚雲舟起相送,笑意清朗:“事出倉促,還請前輩海涵。”
“小友太見外了。”
說著,他朝別院方向輕喚一聲。
王語嫣聞聲而出,緩步踏院。
無崖子朝楚雲舟抱拳一禮,隨後攜王語嫣轉離去。
兩人影剛沒門外青石巷,王語嫣忽地駐足,忍不住回了一眼那扇朱漆大門。
之一字,向來如此微妙——
初見楚雲舟那日,心跳如鼓,指尖發燙,心頭似有漿緩緩淌開,連角都不由自主地上揚;
可此時轉離去,念及不知何日重逢,口卻驀然一,酸與惘然悄然漫上眉梢。
正細想,旁忽傳來一聲低嘆。
側去,只見無崖子負手而立,目悠遠。
“外公,您怎麼了?”輕聲問。
無崖子搖了搖頭:“無事,只是有些驚異罷了。”
見王語嫣仍是一臉茫然,他緩聲道:“上回小友登門,他邊那幾位侍,乃至紅知己,真氣流轉、真元起伏,老朽皆能知分明;可這一趟,莫說那位紅,就連他隨侍,竟如古井無波,一真氣痕跡也探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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