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長劍抖出三朵冷冽劍花,隨即暴刺而出!剎那間數十道青碧劍芒破空激,如蛛網收束,眨眼便將邀月圍困其中——劍氣森然,竟凝一座流的囚籠。
劍籠一,白萬生手中那柄泛著幽綠熒的長劍輕一點,直取邀月左腕脈門!若被刺實,筋斷骨裂,右手再難執劍。
邀月雙掌猛然翻,真元與天地之力轟然奔湧,頭頂霎時炸開一道二十丈高的電神法相!雷熾烈,威如,方才還盤踞周的劍氣當場被撕得碎,餘勁更如怒濤卷向重傷倒地的周萬峰。
可就在氣浪即將吞沒周萬峰的一瞬,邀月瞳孔驟——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劍憑空躍出,快得連殘影都未曾留下!
劍所至,護真氣應聲潰散,《天意四象決》所化的電神法相亦被生生劈開一道裂口。邀月只得咬牙催《縱意登仙步》,形暴退數丈。
可腳跟尚未落地,寒芒已至面門——那柄綠長劍再度懸停於前,劍尖依舊不偏不倚,鎖死左腕!
只能一次次擰腰、錯步、騰挪,《縱意登仙步》化作流殘影,《移花接玉》則如薄冰浮水,只守不攻。
遠觀戰的李淳風眼角一跳,眉心微蹙。
公子羽的聲音卻已悄然鑽耳中。
李淳風下意識側首掃去一眼,略作思量,真元傳音:“前輩,可是戰局有變?”
李淳風緩緩轉回視線,聲音低沉:“邀月陛下……已漸頹勢。”
語氣裡沒有半分遲疑,只有一片肅然。
果然,此刻高空之上,白萬生終於卸下所有遮掩,修為全開,氣機如淵似嶽。邀月雖有楚雲舟所贈龍魂加持,實力大增,可對上白萬生,終究差著一截火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出手越來越滯,招式愈發收,由攻轉守,由守轉避,由避轉逃。
公子羽面一,立刻追問:“前輩手段通玄,可願聯手制此人?”
李淳風輕輕搖頭:“我與他們不在一個境界。添不添我,於戰局無益;貿然手,反倒了邀月陛下的節奏。”
公子羽眉頭一擰,結微,終是無聲頷首。
“這下棘手了。”
李淳風目未離戰局,低聲道:“眼下,只盼公子留了後手,或……公子能趕在邀月陛下失手前抵達。”
公子羽心頭微嘆,卻不再開口。
此時高空,百息已過,局勢徹底傾覆。
面對全力施為的白萬生,邀月只能靠《縱意登仙步》閃避、靠《移花接玉》卸力,一步不敢停,一息不敢松。
更致命的是——白萬生專攻雙腕,封持劍之能。連抬手探懷中取龍金石的間隙都被死死掐斷。
額角汗珠接連落,指節因繃得太而泛白,臉沉如寒鐵。
常言道,守久必懈。縱是邀月以克剛、以靜制的大家,也在連番閃躲中被白萬生覷準那一瞬空隙!
電乍起,綠芒如梅破雪,輕盈卻致命——劍尖撕裂護真元,直貫左腕經絡!
然而,就在白萬生手中長劍即將刺邀月腕脈的剎那——劍尖距僅餘三寸,寒芒已得皮泛起細小粟粒——一縷微風忽自天邊掠來,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