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正弘寒聲質問:“本宮乃大夏太子!閣下如此行事,是想挑起兩國戰?”
楚雲舟忽而一笑,扇尖輕點掌心:“今兒這兒,大夏頂尖高手全在這兒了。若諸位今日盡數折戟——放眼九州,大夏怕是連守陵人都湊不齊,殿下這‘開戰’二字,聽著倒是響亮,可惜啊……半點分量都沒有。”
話音落地,夏正弘臉霎時鐵青,脊背一涼,終於徹悟。
夏正弘面一沉,聲音如鐵石相擊:“我等與前輩素無集,更無半分恩怨,前輩這般步步,究竟意何為?”
楚雲舟角微揚,笑意清淺:“無他,不過是未雨綢繆——把可能的麻煩,掐滅在剛冒頭的時候。”
話音未落,他目忽地一偏,再度投向東北方,眼神微凝,似有所覺。
臉上竟掠過一意外之。
可這細微變化,旁人全然未察。
他旋即收回視線,不再多看夏祈鎮與夏正弘一眼,只朝東北方向略一頷首,語氣閒淡如聊家常:“戲看到這份上,幾位再藏下去,未免太不給面子了。”
話音落地,夏正弘與夏祈鎮眉峰齊挑。
二人側一眾高手立刻散開神識掃四周,靈如網鋪開,卻仍是一無所獲——四野空寂,唯風掠草尖。
楚雲舟見狀,輕輕搖頭,足尖在地面一點。
“轟!”
裡許之外,大地驟然崩裂!
劍如瀑傾瀉而下,數道人影被生生掀上半空。
劍氣縱橫間,十幾道三丈長的銀白鋒芒破空而至,撕裂氣流,得那幾人倉促騰挪,最終狼狽墜落於荒嶺石之間。
為首者冷白,眉目緻,雌雄莫辨;一襲素淨白裹著單薄形,愈顯幾分病態的弱。
他後靜立七人:其中兩人黑巾覆面,只一雙寒星般的眼睛。
夏祈鎮與夏正弘乍見此人,瞳孔驟,滿臉驚愕,彷彿撞見了絕不可能現於此的鬼魅。
可就在眾人腳跟剛地面的剎那——
兩道凝若實質的灰白勁氣,自夏應歧袖中暴而出,快如電掣,直貫二人眉心!
花未綻,人已倒。
楚雲舟眼皮一掀,低低嘖了一聲:“夠利落。”
隨即抬眸,饒有興味地打量起這群不速之客。
夏正弘與夏祈鎮倒地無聲,兩名破虛境的老者、孫天鎮等一干高手霎時變。
皇庭司監守顧萬峰更是厲聲怒喝:“夏應歧!你竟敢弒兄?!”
此言一齣,水母姬與邀月神微,當即明白來者何人——
大夏皇朝二皇子,夏應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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