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他所言,中州乃神州心脈,皇權如日中天。
鼎盛之時,大夏皇朝獨掌中樞,府軍伍之外,再無宗門、世家或散修敢在此立旗設壇。
此地亦是神州最饒、最安穩的一方沃土。
旁人聽了尚算平靜,邀月與東方不敗卻不由眯起眼,眸底現。
為帝王,們比誰都明白——富庶不是虛名,而是糧秣、兵甲、民心與氣運的總和。
中州被大夏鎮守數萬載,膏綿延,豈是大明國、大曌國所能其項背?
若換作尋常君主,怕早已盤算著揮師西進,取而代之,將整個神州納掌中。
可邀月與東方不敗皆非庸流。
比起坐收現江山,們更願親手鍛鑄一個可與大夏比肩的煌煌帝業。
正說著,李淳風一面為楚雲舟校準方向,一面娓娓道來,忽而遠平原盡頭,一座巨城赫然撞眾人視野。
單是城門,便高逾十丈,青磚鎏金,氣勢迫人。
邀月與東方不敗略一打量,心中已有估算——此城之廣,竟是大明皇城的近十倍。
正是大夏皇朝立國之基,中州城。
如此巍峨城池,縱是邀月、東方不敗與水母姬三人見慣宮闕,亦不眉峰微挑;婠婠、焰靈姬、曲非煙等人更是屏息凝神,一時失語。
唯有楚雲舟神淡然,步履未滯,足下輕點,已攜眾人穩穩懸停於中州城上空。
高度並不甚高,僅離屋脊樓臺約莫十丈。
眾人靜立雲間,城頭戍卒、街巷行人,無不仰首驚。
一名披甲守將猛抬頭,丹田驟提真元喝問,可剎那間,真元如遇寒霜,天地靈氣亦似無形重,紛紛潰回海。
楚雲舟餘掃過,東方不敗角微揚,聲如刃:“不愧是大夏,連守門將軍,都是金丹已凝、神坐境的高手。”
邀月側首向楚雲舟:“你打算如何行事?”
話音落下,其餘人也紛紛回神,目齊刷刷落在他上。
楚雲舟迎著眾人視線,語氣平緩:“此行只為尋大夏那位老祖,其餘諸事,留待你們日後親手料理。”
言畢,神力無聲彌散,三息之間,已如薄霧漫過整座中州城。
當那意念悄然覆上皇宮深一座九層寶塔時,楚雲舟角微揚,笑意淺淡卻篤定——
“找到了。”
幾乎同一瞬,皇宮高塔第九層,一位老者端坐丹爐之前。
爐中紫煙嫋嫋升騰,他著赤金雲紋長袍,鬚髮盡染猩紅,面容壑縱橫,儼然耄耋之年。
雙目雖闔,周卻似蟄伏著一頭洪荒古,威無聲碾來,人不敢直視、不敢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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