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廄牽馬，其餘徒步隨行。馬蹄踏碎薄霜，人影裹著寒氣，浩而去。
楚雲舟立於坡上，目送最後一騎消失在林道盡頭，久久未。
“百匹馬全帶走了，廄裡只剩十幾匹瘦馬。”
“黑雲寨把家底都押上了，必是圖謀不小。”
“三百人一走，寨中必然空虛……”
“——這，就是我的機會。”
念頭落地，他足尖一點，反疾掠，重又潛伏至寨牆之外。
一伏，便是整整一日。
待月攀上松枝，四野寂然，已是三更天。
“山下毫無迴音……今夜，他們絕不會返寨。”楚雲舟低語。
“月黑，風，殺人最利索。”
他眸一沉，迅速換上套土匪裳，縱躍起，如墨滴水，無聲沒寨牆影。
今夜怪異——無巡邏隊巡山，只寨門口杵著四個打盹的土匪。
他牆而行，藉著斷牆與枯藤掩，輕易翻進寨。
寨後，步子放得更輕，呼吸得更低。
寨子四角各有一座木塔，每塔一層，一名崗哨踞於其上，目掃四方。
若不先拔掉這四雙眼睛，他寸步難行，隨時可能曝於火把之下。
他貓腰繞至東南角塔樓底下，緩緩劍，劍鋒未出鞘三分，便已收神功譜空間；隨後指尖扣住木，一寸寸攀了上去。
塔樓不高，楚雲舟幾個縱便已登頂。
頭頂傳來來回踱步的悶響——上面的土匪半點沒鬆勁。
他屏息凝神，單靠腳步聲的輕重緩急，就判出了對方站位。
下一瞬，他騰而起，如鷂子翻般到那人背後，拳頭裹著風聲直砸過去。
那土匪只覺眼前一黑，人影已至跟前，驚得頭一剛要喊，卻見寒乍現，一柄長劍憑空刺來，劍尖早從他咽穿出。
滴答……
珠墜地。
倒前，楚雲舟一手托住後頸，一手扶住腰背，將他穩穩倚在塔樓木柱上，站姿直，像還在值哨，半點破綻不。
“第一個。”
他聲音得極低，轉下塔樓，奔向第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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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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