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的歲末家宴，以一場無人料到的冊封收場。
太孫良娣，這四個字宛若烙鐵，無聲地燙在某些人的心上，烙下腐臭的焦痕。
昌邑王府。
書房裡，只能聽見燭火燃盡的聲音。
劉髆站在那，一雙眼熬得通紅，死死盯著牆上巨大的《大漢疆域圖》。許久，他抬起手，指甲在地圖上“長安”的位置，狠狠一劃。
一道慘白的刻痕，彷彿要將那座帝都從中剖開。
“廢。”
他一開口，嗓音乾得如同砂紙磨過木頭。
跪在地上的家臣劇烈一，頭顱恨不得埋進地磚裡。
“李廣利呢？江充呢？”劉髆猛地轉，一把揪住家臣的領，將他從地上生生拽起，“他們不是信誓旦旦，說父皇早已厭棄劉據，只等一個由頭嗎？現在呢！”
那張素來俊朗的面孔，被嫉妒燒灼得五都錯了位。
“不僅沒廢，還讓那賤婢懷上了孽種！”
“皇曾孫……嫡長曾孫……”他一字一頓，“一旦那孽種落地，本王還有什麼機會？說！”
一尿味傳來，家臣被他眼中溢位的瘋狂嚇得失了。
“殿……殿下息怒……海西侯……他……他也沒料到……”
劉髆手腕一抖，將那家臣摜在地上，下意識在袍上蹭了蹭。
他明白，常規的手段，都廢了。
劉據的太子之位，隨著那個尚未出世的胎兒，砌上了一道用天命與脈鑄的銅牆鐵壁。
除非……
把牆，連同整個長安，一起砸得碎。
……
與此同時，椒房殿。
殿溫暖如春，衛子夫端坐在銅鏡前，卻只覺得一陣陣發冷。
口的“長庚”玉佩又開始作祟，寒氣如針，一縷縷刺皮，勾連起城中某正在發酵的惡意。
嗡——
一更強烈的寒意襲來，眼前猛地閃過一連串破碎的幻象。
北軍的玄大旗在夜中調，火把的映著一張張麻木的臉。
接著，是沖天的火，那悉的簷角，是丞相公孫賀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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