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伴月向星河》第381章 百姓的憤怒(1)

作者:顧念東鄉憶芳菲·2天前

嶽州城的現狀,已經不是簡單的階級鬥爭或者種族鬥爭,而是多年來百姓對剝削階級迫的反抗,這是一場革命,一場民智覺醒的革命戰爭,是群眾的戰爭,只有員和依靠群眾,才能進行的革命戰爭。如果想要贏得這場戰爭,首先要以人民利益為主,開展為人民利益而戰的戰爭,要實行可以代表絕大多數人民利益的鬥綱領和基本政策,要以人民戰爭為依託,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階級、階層和社會集團,結最廣泛的統一戰線,最大限度地孤立和打擊最主要的敵人,把武裝鬥爭這種主要鬥爭形式同其他各種非武裝鬥爭形式在總上配合起來,以人民軍隊作為進行人民戰爭的骨幹力量,實行正規軍和武裝群眾以及非武裝群眾相結合的辦法,廣泛開展反剝削反迫的人民戰爭,並取得最終勝利。

這是趙肆據繁榮紀元初期人類先賢總結出來的人民戰爭理論,得出的嶽州城現在的鬥爭方向。所以,趙肆準備以這個理論為基礎,嘗試發嶽州城的百姓一起參與到抗擊五大家族的鬥爭中去。但思來想去,趙肆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百姓可以被髮起來,但絕不能讓百姓衝到最前面,因為戰爭的目的就是解救百姓,造福百姓,如果將百姓推到最前面,犧牲百姓的利益,那不就本末倒置了嗎?因此,趙肆打算換一個方式,首先是徹底激起百姓的怒火,讓所有人明白,逃避和忍讓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特別是對上域外種族和本沒有把百姓當人看的員,必須要去抗爭才能有活路。其次才是如何將百姓團結到一起,擰勁兒,讓他們看到人民的力量,民如水君如舟,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嘛。最後才是在保護好百姓的前提下,能夠讓嶽州城的治安部隊和城防部隊站在自己這一邊,與天虹一起配合天策軍外夾擊,徹底擊潰消滅以南家為首的五大家族。

於是趙肆在跟宋堯打過招呼之後,三人戴上只著眼睛的頭套,在治安小隊隊員的押解之下,跟著宋堯下了車。

“不要吵,大家靜一靜,聽我說兩句。”宋堯徑直走到圍住治安巡防車的百姓前面張開雙臂,對著群激憤的百姓大聲的喊道。

“宋大人,你要為咱們百姓做主啊。”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站在人群的最前端,對著宋堯大聲呼喊著。看得出來,這個老人應該就是這些百姓推舉出來與府談話的人。

“老人家,聽我說兩句,嫌疑人我們確實抓到了,但那些案子是不是這幾個人做的,我們也需要調查,咱們不能放過一個壞人,更不能冤枉一個好人啊。”宋堯態度誠懇的對著白髮老人說道。

“宋大人,不是老夫和老夫後的這些百姓不信您,我們都知道您的為人。但我們不信刺史府和都統衙門裡的那些狗。他們和那幾個家族就是穿一條子的,這些犯人前腳送進大牢,宋大人,您信不信,他們從那個大門出來速度的比你們下值還要快。”白髮老人看著宋堯,大聲說道。

“沒錯,刺史府和都統衙門那些狗是什麼德行,誰不知道。我們都聽說了,這些人都是南家和那幾個家族僱傭的,本不可能給他們定罪。”人群中,有人高呼道。

“這又不是第一次了,這些年南家橫行霸道,要不是還有個天虹牽制他,這嶽州城都要改名南州了,那些坐在衙門裡的大老爺們結南家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對南家手呢?”

“宋大人,您自己就吃過這方面的虧,您自己說,那些狗的話能信嗎?這個府我們敢信嗎?”

“我們不要府管,我們要自己報仇。”

“給花二姑家的閨報仇!”

“對,那孩子才多大啊,才十六歲啊!”

“還有城西小劉老師家的姑娘,下個月就定親了,結果......,他媽的一群畜生,那孩子從十樓跳下來的啊。小劉老師去告狀,結果被打斷了,他媳婦想不開,喝藥自殺了,姑爺要去長安告狀,結果第二天被人發現已經死了,就掛在西城門外的大樹上,這是做什麼,這不就是一種赤的威脅嗎?告訴所有人,想活命,就別多事。”一個拄個柺杖的中年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這個人宋堯認得,這是他以前的部下,因為那一次去南家緝捕涉案的武裝分子,被打斷了,後來更是被清出了治安部隊,因為沒有了收,又與南家惡,媳婦改了嫁,孩子也跟著媳婦走了。其實大家都明白,這是他在保護自己的老婆孩子不打擊報復,而他自己就無所謂了。只見他走到宋堯的前,帶著一苦笑的說道,“宋大哥,你我都知道這是個什麼世道,也知道靠本沒用,我是爛命一條,就讓我來手吧,到時候你把我出去,這樣既為百姓報了仇,也不會連累你,你看嗎?”

“老馮。”宋堯沒有回答老部下的問題,而是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慨的看著對方,半晌才出手在那個被做老馮的老部下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好久沒見到在東城出攤兒了,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原來,宋堯的這位老部下老馮,在離開治安部隊之後,便在東城小吃街邊緣擺了攤位,早上賣點米之類的早餐,等到了晚上就在小吃街的夜市裡賣些蝦餅糰子之類的小吃,在以往同僚和宋堯等人的幫襯下,雖然不可能大富大貴,但絕對夠已是孤家寡人的老馮養活自己的。

“年前我兒子病了,我前妻和現在的丈夫拿出了所有的積蓄,但還是差一部分,我就把這些年攢下的錢拿過去了。呵呵,這些錢本來就是我攢著給我兒子以後結婚用的,沒想到提前用上了。”老馮苦笑著搖搖頭,隨後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不過不管怎麼著,我兒子算是救回來了,但是因為我的出現,他們一家被盯上了,沒辦法,他們只好搬家去了荊州,結果......”

“結果怎麼了!”宋堯見老馮的緒有些不對,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浮上心頭。

“他們還沒到荊州,就被水匪給劫了,整艘客上,算上船員在一共一百三十多人,就他們三口被扔進了長江。呵呵,水匪,宋大哥,你信嗎?這幾大家族壟斷長江中下游這麼多年,哪個水匪敢在這裡登船搶劫?就算是有,還不是他們那幾大家族養的,水匪,呵呵......”老馮雖然在笑,但宋堯可以看到他眼角的淚花。

“你們怎麼不報......”宋堯這句話一說出口,就立刻頓住了,他就是在衙門裡當值的,那些所謂的水匪是什麼份,跟這些大家族以及嶽州城的刺史府、都統衙門以及城防軍是什麼關係,他是清楚的,那就是一丘之貉,那些水匪就是他們在江面上排除異己,斂財的白手套。

“報?呵呵,報有什麼用,宋大哥,你就在衙門裡當值,我也曾在這個糞坑裡打過滾,難道不知道這些個雜種是個什麼德嗎?”老馮緒有些激的大聲說道。而在他的後,圍堵治安巡防車的百姓聽見老馮如此說,也安靜了下來,只不過這種安靜卻讓人倍力,因為這不是麻木的沉默,而是火山發之前積蓄能量的寧靜。

“後來呢?你當時怎麼不跟我聯絡?”宋堯努力的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緒,他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用最平實的語言跟老馮說道。

“宋大哥,那幾次事之後,你就一直被針對,要不是你比較岐王重,品又都好,你早就跟我們這些老兄弟一般,被治安部隊掃地出門了,你自都難保,我去找你又有什麼用。”老馮搖搖頭,苦笑道。宋堯沒有反駁老馮的話,他知道老馮說的是對的,自己現在在治安部隊中雖然頂著個從七品的翊麾校尉的虛銜,但能調的人手也只有跟在他後那幾名還有些熱的年輕軍人,每天除了在城市間巡邏,抓一些小的小賊外,他還能做什麼?他已經不是那個七品境的修行者,更不是在西北可以跟著岐王後殺穿東突厥時的年猛將,他現在只是一個被擱置在角落裡的擺設而已。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在衙門裡當值的,就算我沒有能力幫你,但我們總可以過其他渠道聯絡到長安,你要相信朝廷......”宋堯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這個話題,所以他只能儘量用長安用朝廷來說服自己,說服老馮,但很顯然,這是無用功。

“朝廷?哈哈哈......”老馮突然仰天大笑,笑了一會兒後,他突然停止了笑聲,換上一副滿是憤懣和怨恨的表,一手拄著柺杖,一手向側一揮,大聲說道,“朝廷,朝廷在哪裡?朝廷管過我們嗎?朝廷知道這江南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嗎?知道南家就是掌控著嶽州城所有人生死的土皇帝嗎?朝廷知道,朝廷都知道,可是那個坐在長安城裡王座上的唐王做了什麼,那些站在朝堂上的大人們又做了什麼,對江南道不聞不問,任憑世家門閥做大,任由他們肆意盤剝百姓,老百姓活不下去了,落草為寇,揭竿而起,結果又會遭到朝廷大軍的鎮。然後為了安人心,又象徵的派來了跟南家沆瀣一氣的刺史、別駕、都統和守備?朝廷想幹什麼,是怕我們這些普通百姓活的還不夠慘嗎?這嶽州城,不,整個江南有今天,不就是朝廷造的嗎?現在宋大哥你讓我們相信朝廷,你說,讓我們怎麼信!”

“對啊宋大人,朝廷以前就沒管過我們,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以後會管!”

“您看那個笑面虎一樣的刺史,就會跟在南家人後面阿諛奉承拍馬屁,本不管我們的死活,他可是朝廷派過來的員,那不就是代表著朝廷的意思嗎?”

“朝廷早就放棄咱們江南了,他們只知道手向咱們要稅錢,咱們是死是活誰管。”

“朝廷可能都不知道咱們嶽州在哪裡,有多人,那些長安的大人們本沒把咱們當唐人。”

......西西

沿西西殿西西西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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