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指尖在陣盤殘片邊緣劃過。那道蛇形刻痕冰涼。
他將玉瓶得更穩。起時腰間儲袋輕響一聲。混沌熔爐在沉寂如淵。未有半分躁。
他推門而出。晨風拂面。腳步落在石板路上。節奏平穩。
昨夜三道窺探神唸的來源已清晰可辨。其中一道。正出自兄弟會駐地所在的東閣樓。他們作比預想更快。
主廣場早已喧鬧鼎沸。彩旗橫幅拉滿廊柱。各社團攤位沿中軸線鋪開。藥堂、劍盟、獵陣社、武技研習會……人影攢。吆喝聲此起彼伏。
中央最顯眼的位置被一座紅紋黑底的高臺佔據。數名著統一勁裝的高年級生站在臺上。前雙環錯的徽記在下泛著冷。
兄弟會。
一名青年從人群中走出。步伐沉穩。目鎖定林風。他臉上帶著笑意。聲音卻穿嘈雜：“林風？我們等你很久了。”
林風停下腳步。未接話。
對方走近。出手似要拍肩。林風側半步。避了過去。那手頓在空中。笑容微滯。
“別誤會。”青年收回手。語氣依舊熱絡。“兄弟會看重實力。更看重潛力。像你這樣能獨自闖劍塔四層、還能穩定煉出恢復丹藥的人。不該埋沒在乙字院那種角落。”
林風靜靜看著他。眸不。
“加我們。每月保底兩百積分。修煉室隨你用。任務堂的高階委託優先分配。只要你願意合作。資源不是問題。”
“合作？”林風終於開口。聲音不高。
“對。”青年點頭。“比如你煉的那類元氣丹。每月提供二十粒。供部評估使用。當然。報酬不會。而且——”他低聲音。“秦婉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一世。在這武院。沒有靠山。再強的拳頭也會被人折斷。”
林風垂眸一瞬。
二十粒——不是購買。不是換。而是“上評估”。這是收編。是控制。是要把他變一個可排程的資源節點。
他抬眼。目掠過廣場邊緣那座空置的擂臺。青石臺面乾淨。尚未染。
“我說過。我不缺積分。”他語氣平靜。
青年臉漸冷：“你以為憑自己就能走得長遠？沒有勢力支撐。你的丹方活不過三天。外面有多人在盯著你？你知道昨夜有多雙眼睛掃過你的房門？”
林風神未變。
“你們也有一雙。”他說。
青年瞳孔微。
林風不再多言。轉走。
就在此時。那人猛地踏前一步。真元震盪。聲音如鐘鳴擴散全場：“林風！別以為有點怪力就能橫著走！今日拒我兄弟會。明日誰還敢與你組隊？任務堂的委託。你也別想接乾淨！”
喧鬧驟然一靜。
四周學員紛紛側目。有人皺眉。有人冷笑。也有幾道目含擔憂。兄弟會在武院經營多年。掌控大量任務渠道。若真被封殺。尋常學員寸步難行。
林風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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