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水退了!真的退了!”
帳外傳來石穩急促的聲音。
“不是說得好歹還得兩三天?這才幾個時辰?”
朱由校眉頭一挑,掀開帳簾走了出去。汾河可是北方的大江大河,洪水來得猛,退得這麼快?不合常理!
可眼前景象卻由不得他不信——道上只剩溼泥一片,積水然無存。
他怔了一下,心底忽然掠過一念頭:莫非這場大雨,是老天爺特意點醒我?
“頓悟”二字,本是禪宗機鋒,六祖慧能稱之為明心見。
而此刻,朱由校心中清明如洗,恰如洪水退去,大地重歸澄澈。
著坡下乾涸的地面,他仰天一笑:“天意昭然,回京!”
一聲令下,苦了下那匹馬。
一百多斤的主子加上一路催趕,還得在爛泥地裡負重前行,簡直是馬生噩夢。
半個月後,當朱由校遠遠見京師城牆之上,“定淮門”三個大字赫然目時,猛地揚鞭大笑:“兄弟們,到家了!”
後的錦衛們臉上也終於浮現出久違的笑容。江南待慣了的人,這一趟北行雖未掀起驚濤駭浪,卻也恍若隔世,像是從另一個世界打了個轉回來。
“放你們一天假,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朱由校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甩出一天假期。
......
錦衛駕到,鬼神退避。
這不是形容,這是實打實的名詞級威懾!
朱由校帶著近千名殺氣凜冽的錦衛直抵定淮門前,守門的兵丁連眼皮都不敢抬,哆嗦著就把城門打開了。
“錦衛來了——”
剛踏進城門,不知誰吼了一嗓子,街上百姓瞬間炸鍋,四散奔逃,幾個呼吸之間,整條街空得像被掃過一遍!
“父老鄉親別跑啊!我們是好人!”
朱由校出去安的手僵在半空,一臉冤枉。
天日可鑑,老子朱由校自掌事以來,何曾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反倒是好事一籮筐!
“唉……”
他翻下馬,重重嘆了口氣。
這時候,就得有個捧哏的適時登場。
於是石穩很自覺地湊上前,一臉恭敬:“大人,為何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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