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水般湧向關隘,剛衝到吊橋邊,腳下突然傳來“咔嚓”聲——是姬延讓人連夜挖的陷阱,裡面滿了削尖的竹片。前排的秦軍慘著掉下去,後面的人收不住腳,瞬間堵一團。
“放‘飛火’!”姬延在城頭大喊。
二十架投石機同時發力,火罐拖著火星劃過天空,像群火鳥墜向秦軍陣營。這一次的火罐裡摻了松香,沾著就撲不滅,秦軍的甲冑被燒得滋滋作響,哭喊聲震耳聾。
嬴又驚又怒,揮劍砍斷擋路計程車兵,嘶吼著往前衝。忽然,一支冷箭著他的耳邊飛過,中後面的偏將。那箭簇正是秦國制式,嬴認得——是昨日“犒軍”商隊裡混進來的“周軍”的!
“鬼!”嬴目眥裂,卻見更多的“秦軍”反戈一擊,對著自己人箭。這些人是姬延讓影衛偽裝的,早就混進了秦軍大營。
混中,樗裡疾拽著嬴的胳膊大喊:“大王快走!再不走就被包圍了!”
嬴看著邊計程車兵越來越,火中彷彿看到姬延在城頭舉杯,氣得一口噴在金甲上。他不甘心地瞪著關隘,最終還是被樗裡疾拖著退走。
*** 夜,邑城頭。
姬延披著披風站在垛口,史厭風塵僕僕地跑上來,手裡舉著個頭盔:“陛下!宜那邊大獲全勝!秦軍的偏師被‘飛火’燒得丟盔棄甲,屬下按您的吩咐,留了三礦石,嬴派來的人果然去搶了,結果被咱們埋伏的人包了餃子!”
姬延接過頭盔,上面還沾著焦黑的痕跡,忍不住笑了:“嬴這小子,就佔小便宜。”
“對了,韓王派使者來,說願意把宜的鐵礦分咱們一半,還說……”史厭低聲音,“還說要把公主嫁給您。”
姬延剛喝進裡的酒差點噴出來:“告訴韓王,公主留著自己用——我要的是鐵礦的鍛造法,讓他派工匠來邑,不然那三礦石,我明天就全扔黃河裡。”
史厭憋著笑應下,忽然指著遠:“陛下您看,秦軍退了!”
函谷關方向的火漸漸熄滅,秦軍的營帳正在拔營。姬延著那片黑暗,忽然道:“沒那麼簡單。嬴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會報復——讓影衛盯秦國的糧倉,我猜他要咱們的邑糧倉。”
史厭一愣:“那怎麼辦?糧倉的守軍只有五百人。”
“五百人夠了。”姬延轉往城下走,披風在夜風中揚起,“你忘了咱們新做的‘響箭’?今晚讓秦軍聽聽,什麼‘四面楚歌’。”
*** 三更時分,秦軍糧倉外。
黑影裡的秦兵正準備手,忽然聽到周圍傳來此起彼伏的號角聲,東南西北都有,像是有千軍萬馬。領頭的校尉心裡發,剛要下令撤退,一支響箭“咻”地釘在糧倉門板上,箭尾的哨子發出淒厲的聲響。
“有埋伏!”校尉大喊,轉就跑。
黑暗中,周軍計程車兵其實只有兩百人,卻拿著不同音調的哨子,在山谷裡來回跑,生生造出了大軍境的假象。姬延站在山坡上,看著秦軍抱頭鼠竄的背影,對邊的影衛道:“記著,下次讓哨子聲再點——太整齊了,容易餡。”
影衛低低應了聲,忽然遞來塊玉佩:“陛下,這是從秦兵上搜的,上面刻著‘’字。”
姬延挲著玉佩,忽然想起前世在特種兵訓練營,教說的“攻心為上”。他笑了笑,將玉佩扔回給影衛:“掛在函谷關的城樓上,讓嬴好好看看——他的人,我留著沒用,送他當‘念想’。”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史厭來報:“陛下,韓國的工匠到了,還帶了新煉的鐵甲,說是給親衛營的謝禮。”
姬延走到城樓下,看著那些鋥亮的鐵甲,忽然對史厭道:“告訴韓王,鐵甲我收下了。但下次嬴再來,讓他自己扛——咱們的‘飛火’,得省著點用。”
史厭哈哈大笑,笑聲在清晨的邑城迴盪。刺破雲層,照在姬延上,他忽然覺得,這戰國的風,好像也沒那麼冷了。至,他不再是那個剛穿越時,連塊像樣盾牌都沒有的“窩囊天子”了。
遠的函谷關,嬴正將酒杯砸在地圖上,怒吼著要殺回邑。但他不知道,姬延的案上,已經擺好了下一局的棋——那是張燕國的地圖,上面用硃砂圈出了“薊城”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