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實？”崇禎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目落在那布包裹上，
“陝西又出了什麼么蛾子？難道是流賊又弄出了什麼蠱人心的東西？”
他下意識地就往壞想。
王承恩斟酌著詞語：
“回皇爺，陝西延安府施縣一帶，近日有怪異傳聞。說是一自稱‘藥師’之子，被流民尊為‘饒之神’，言其有……有點石金、化荒為穰之能。”
“荒謬！”崇禎立刻斥道，臉上浮現怒容，
“此等妖言，定是白蓮餘孽或流寇伎倆，蠱民從！練國事和楊鶴是幹什麼吃的？為何不即刻彈？！”
他對這種“神怪之說”極其敏，視之為搖統治基的毒瘤。
“皇爺息怒。”王承恩連忙跪下，
“臺和總督大人想必已有置。只是……只是這傳聞甚囂塵上，且……廠衛探設法從那些流民手中，換得了一些東西……”
他指了指地上的包裹：
“據稱，此乃那‘藥師’施展……‘神通’所生之糧種及果實。奴婢恐其有詐，或帶邪毒，已令侍驗看，似乎……並無尋常毒跡象。”
崇禎皇帝聞言，目再次投向那包裹，眼中疑忌更深，卻也多了一難以遏制的好奇。
“開啟。”他命令道，聲音低沉。
王承恩親自上前，小心地解開包裹。裡面是幾個小布袋和一些用乾淨樹葉包裹的件。
他先開啟一個布袋，裡面是顆粒異常飽滿、圓潤、著一奇異青蘊澤的麥種，另一袋則是同樣品相非凡的稻穀。
接著他又開啟樹葉包，裡面是幾個烤的紅薯和土豆，個頭極大，形狀規整，散發著一種格外濃郁人的食香氣，與宮中常見的品類似乎有所不同。
崇禎皇帝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那香氣竟讓他因焦慮而毫無食慾的胃部產生了一蠕。
他強下這不合時宜的覺，冷聲道：“就憑這些？或許只是品種稍好，或是那妖人從別盜來的良種，以此欺世盜名！”
王承恩低著頭：“皇爺聖明。只是……廠衛探子回報，言之鑿鑿，稱親眼所見，那子於不之地，舉手投足間，便有此類作破土而出，
頃刻……追隨者眾，皆以其為神，踴躍分食，確有弱病患食後神煥發、沉痾漸愈之象……更有傳言，有匪類行不軌，近其者，竟……竟莫名渾長出荊棘慘死……”
“越說越荒唐！”崇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作響，
“定是集中了妖幻藥！或是那妖人麾下有通戲法、毒的黨羽！”
他本不信這些怪力神之事，更願意相信是心策劃的騙局。
然而，他的目卻無法從那幾顆異常飽滿的麥種和散發著人香氣的紅薯上移開。
陝西連年大旱，赤地千里，他是知道的。
若真有如此高產的糧種……
哪怕沒有神蹟，只要能活民無數，緩解荒，於朝廷便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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