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句話卡在嚨裡，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一極致的冰冷恐懼，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憤怒和僥倖。
如果之前黑石村的神蹟還可以被勉強解釋為“區域妖法”、“幻”，那麼這一次，範圍如此之廣，效果如此之持久，影響如此之深遠……這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對“力量”的理解範疇！
這本不是軍隊、權謀、乃至任何世俗力量所能對抗的！
明朝的統治基是什麼？是天道授予的天子權威！是維持社會運轉的僚系！是讓百姓能勉強活下去的一線生機！
可現在，那個妖，在用一種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告訴全天下的百姓：
我能給你們活下去的希，甚至更好的生活，而明朝不能！我能賜予你們健康，而明朝只會加派苛捐雜稅！天道在我，而不在明！
這才是最致命的！這直接搖了明朝統治合法的基！
“噗——！” 急火攻心，加上連日的焦慮恐懼，崇禎猛地噴出一口鮮，染紅了明黃的龍袍。
“皇爺！”王承恩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攙扶。
崇禎一把推開他，眼神空而絕，他指著南方，聲音嘶啞淒厲，如同傷的野：
“妖孽！禍國妖孽！國將不國！朕……朕……”
他劇烈地息著，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調兵圍剿？連靠近都做不到，軍隊的武盔甲甚至會反過來攻擊自己！
派人刺殺？銳暗探有去無回！
下旨斥責？恐怕只會為天下人的笑柄！
就連他賴以維持統治的“天道”解釋權，也正在被對方生生奪走！
一種前所未有的、徹頭徹尾的無力，將這位剛愎自用的年輕皇帝徹底擊垮了。
他癱坐在龍椅上，喃喃道：“詔……詔閣……諸臣……議事……不，等等……等等……”
他猛地又站起來，眼中閃過一瘋狂的芒：
“封鎖訊息！嚴封鎖訊息！凡敢妄議天象、傳播妖言者，立斬不赦！對！立斬不赦！”
他似乎想用最後的暴力來維持那搖搖墜的權威。
王承恩跪在地上，心中一片冰涼。他知道，這本沒用。
億萬百姓親到的好，如何封鎖？這隻會讓朝廷變得更加可笑，更加失去人心。
“還有……詔……詔各地高僧道士大德京！朕要設壇作法，破了這妖！朕是真龍天子！朕命於天！朕……”
崇禎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化為一陣無意義的呢喃和咳嗽。
乾清宮，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皇帝重的息和偶爾神經質的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