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領大人這是何意?!”祖大樂面對拔刀的滿洲參領,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並未後退,反而上前一步,聲音冰冷刺骨,“莫非想要在此地,先與我祖某人的刀劍見個分曉?”
他後的兩名族弟與親兵家將也同時踏前,刀鋒齊刷刷指向那參領,眼神兇狠,大有一言不合便即火併的架勢。廳空間狹小,雙方刀劍相向,呼吸重,殺氣瀰漫,氣氛張到了極點。
那滿洲參領額沁泰臉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祖大樂反應如此激烈強。他本意是想以盛京權威進行威懾,迫祖大樂下異,全力守城,卻沒料到直接撕破了臉。
看著祖大樂及其親信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再看看窗外約傳來的、城似乎愈加不安的聲浪,他心中那虛張起來的勇氣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懼和孤立。
他知道,在這錦州城裡,真正的兵權大半在祖家舊部手中,自己帶來的幾百滿洲兵,控制城門要隘尚可,若真在這將軍府起手來,絕無勝算。
更何況,城外還有那尊恐怖的翡翠鉅鹿和數萬虎視眈眈的明軍!
“祖……祖將軍!”額沁泰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音,握刀的手微微發抖,“你……你莫要自誤!你若敢我,盛京絕不會放過你祖家滿門!”
“盛京?”祖大樂嗤笑一聲,笑容裡充滿了譏誚與絕。
“參領大人還在做夢嗎?洪亨九有鬼神莫測之能,一路勢如破竹,盛京若有餘力,何至讓我等孤守此城?只怕……哼,我等早已是棄子!”
這話如同尖刀,刺破了最後一偽裝。額沁泰哆嗦,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府外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混的喧囂聲!其間夾雜著兵撞聲、怒吼聲、慘聲,以及越來越響亮的呼喊:
“開城迎王師!”
“不替韃子賣命了!”
“洪督師有神仙相助,降者免死!”
訌,終於從將軍府蔓延到了全城!
一名渾是的祖家親兵踉蹌著衝進大廳,嘶聲喊道:
“將軍!不好了!西城王游擊他們手了!殺了監軍的滿洲章京,打開了西門!正在和留守的滿洲兵廝殺!城好多漢軍都反了!”
“什麼?!”額沁泰聞言,驚駭絕,臉瞬間慘白如紙。
祖大樂眼中卻猛地閃過一決絕與狠厲!機會來了!或者說,這是唯一的選擇了!
他猛地拔出腰刀,指向額沁泰,厲聲對左右下令:
“拿下此獠!控制府衙!傳我將令,所有祖家舊部,即刻反正,誅殺頑抗滿洲兵,迎接王師城!”
“殺!”祖大樂的族弟和親兵早已按捺不住,聞言立刻如同猛虎般撲向額沁泰及其親衛。
廳瞬間發慘烈的短兵相接!刀劍影,鮮飛濺。額沁泰等人雖拼死抵抗,但寡不敵眾,很快便被砍倒在地。額沁泰本人被祖大樂一名族弟一刀劈中口,倒地時眼中仍充滿了難以置信與不甘。
“清理乾淨!迅速控制各門和糧倉!”祖大樂著氣,看著地上的,眼中沒有毫波。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必須走得徹底。
城的混在迅速升級。以王游擊等暗中聯絡明軍的軍為首,大批漢軍旗士兵倒戈,向平日裡欺他們的滿洲兵發起了攻擊。
許多原本猶豫的漢軍見大勢已去,也紛紛加戰團。街道上發了零散卻激烈的戰鬥,滿語和漢語的咒罵、廝殺聲、哭喊聲響一片。
但這場訌並未持續太久。一方面是倒戈的漢軍人數佔優且早有準備,另一方面,更多的滿洲兵在失去統一指揮、且聽聞西門已開、明軍即將城的訊息後,鬥志迅速崩潰,或丟棄武躲藏,或試圖向其他方向突圍,卻大多被截殺或俘虜。
城外明軍大陣。 洪承疇立馬陣前,遙著錦州西門方向突然升起的滾滾煙塵以及約傳來的殺聲,面平靜,彷彿早已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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