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豐饒行者,開局明末救世》第166章 南望之志(上)(1)

作者:紅警月亮3·7個月前

功自在閩海之濱養早起的習慣,天際剛泛起魚肚白,他便已起

在廂房前的空地上練了一趟家傳拳法後,只覺得神清氣爽,遂信步向昨日印象深刻的校場走去。他想看看,這片土地一日之始的朝氣。

尚未走近,那悉卻又比昨日更顯肅殺的練聲已傳來。鄭功心中微,加快了腳步。

只見校場之上,數百名士卒已然列陣完畢。與昨日張教頭帶隊時強調基礎與配合的氛圍不同,今日場中瀰漫著一更為凝練、近乎實戰的繃氣息。帶領練的,是一位著半舊青箭袖戎裝、未著盔甲的將領。

李定國,首次以清晰的正臉形象,登場於鄭功的視野中。

形算不得特別魁梧,卻站得如松柏般拔。面容稜角分明,是久經風霜的古銅,下頜線條繃,顯得堅毅異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深邃如同古井,此刻正如同鷹隼般掃視著佇列,目所及,士卒無不直了腰板,不敢有毫懈怠。他並未像尋常教那樣大聲呼喝,只是沉默地行走在佇列的間隙中,步伐沉穩有力。

功悄然停在場地邊緣的一械架旁,凝神觀察。

只見李定國走到一名年輕士卒面前,那士卒正力刺出手中的長矛,作標準,卻略顯僵,缺乏一子狠勁。

李定國沒有說話,只是出右手,輕輕托住了士卒的手肘,微微向上調整了一個角度,另一隻手在他腰側一拍,示意發力。

他的準而穩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那士卒依言再次刺出,矛尖破空之聲頓時凌厲了幾分。李定國微微頷首,目中閃過一幾不可察的認可,隨即移步向下一個。

整個過程,他沒有一句廢話,所有的指令都過細微的作和眼神傳遞,效率極高。

整個練場,除了兵刃破風聲、腳步聲和偶爾響起的簡短口令,竟無一雜音。這種沉靜,反而比喧囂的吶喊更

功心中暗贊:“令行止,指揮若定。此將之威,非源於咆哮,乃源於其正令行,源於士卒發自心的信服。觀其治軍,已得‘靜如子,兔’之要旨。”

他的目又掃過場中士卒。無論是面容稚的新兵,還是眼神兇狠、帶著原西營烙印的老兵,在看向李定國背影時,都流出一種混合著敬畏、信賴甚至近乎崇拜的緒。這種凝聚力,絕非一朝一夕可以養

漸熾,練暫告一段落。李定國這才轉,目似乎無意地掃過鄭功所在的方向,微微停頓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並未因陌生人在旁觀而到詫異或不悅,隨即大步向校場外走去,想必是去理軍相關的事宜了。

著他離去的拔背影,心中已然明瞭:昨日孫鐵柱所言非虛,這位李定國將軍,確是一把藏在荊襄這看似安穩鞘中的利劍,鋒芒斂,卻寒意迫人。

午後,雲茹喚上鄭功,道:“隨我去南邊看看。”

兩人信步而行,穿過繁忙的谷地,沿著一條逐漸抬升的山徑,走向河谷南端那座最高的瞭塔。越往上走,人煙越稀,視野越發開闊。

待得登上塔頂平臺,頓覺天風浩,舉目四,荊襄河谷的富饒安寧盡收眼底,而更南方,則是層巒疊嶂、雲霧繚繞的無盡群山,著神秘與未知。

果然,如孫鐵柱所言,塔樓邊緣,一個悉的影正憑欄獨立,正是李定國。他卸去了戎裝,只著一件普通的青布長衫,更顯形頎長。

他沒有回頭,彷彿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目悠遠,深深地向那南方連綿的綠屏障。山風拂他的袂和髮梢,背影竟出一與平日堅毅形象不符的孤寂與蒼茫。

雲茹和鄭功的腳步聲驚了他。李定國倏然回,見是雲茹,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迅速收斂,恢復了一貫的沉靜,躬抱拳行禮,作乾淨利落:

“末將李定國,參見仙師。”

他的目隨即落在鄭上,依舊是早晨那般平靜的點頭致意,並無多言。

“不必多禮。”雲茹走到欄邊,與他並肩而立,同樣向南方,“李將軍似乎對此地風有獨鍾。”

李定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他的側臉線條在下顯得格外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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