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洪承疇了。他輕輕一磕馬腹,在數名親衛的簇擁下,緩緩策馬出陣,直至兩軍陣前中央的空地。玄鹿並未跟隨,但它那巨大的存在,讓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洪承疇上。
他勒住馬,目掃過清軍那狂熱的宗教儀式,角似乎掠過一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譏誚。隨後,他運足中氣,聲音如同平靜的湖面,卻清晰地過了對面的鼓譟誦經聲,傳遍四方:
“滿洲皇帝陛下,別來無恙?”
皇太極瞳孔一,冷哼一聲,並未出陣,只是運力回應,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和冰冷:
“洪承疇,你竊取妖力,犯我疆土,屠戮我臣民,今日還有何面陣前饒舌?”
洪承疇並未怒,語氣依舊平靜:“陛下此言差矣。遼東之地,自古乃華夏故土。爾先祖亦曾為大明臣屬。今日之事,非是犯境,乃是王師收復河山,拯萬民於水火。”
他頓了頓,目似乎穿了距離,落在皇太極上:“陛下亦是雄才大略之主,當知天數有變,神更易。如今之勢,尚看不清嗎?遼之鑑,猶在眼前。陛下傾舉國之力,集於此地,莫非真要這八旗銳、蒙古子弟,皆為虛無之念,付諸一炬,徒留千古悲名?”
皇太極臉鐵青,厲聲道:“休得妖言眾!我八旗健兒,命於天,自有神佛庇佑!豈是你這悖逆人倫、仗恃妖之徒所能搖?!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何謂真正的騎無雙!”
“神佛庇佑?”洪承疇輕輕搖頭,目掃過那些仍在瘋狂起舞的薩滿和誦經的喇嘛,語氣中帶上了一憐憫,“便是倚仗這些嗎?”
他不再看皇太極,而是將目轉向那龐大的清軍陣列,尤其是那些眼神中帶著迷茫和恐懼的蒙古騎兵和普通滿洲士卒,聲音陡然提高,蘊含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磅礴力量:
“滿洲的勇士們!蒙古的兄弟們!爾等且看!”
話音未落,洪承疇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對著兩軍陣前那片空曠的、被清軍潑灑了汙的土地。
一純、浩瀚、彷彿源自生命本源的青輝自他掌心洶湧而出,如同溫的汐般漫過大地!
神蹟,在所有人眼前發生!
青輝所過之,被踐踏的枯草瞬間恢復生機,變得青翠滴!被汙浸染的土地迅速被淨化,汙穢化為虛無!
更令人駭然的是,一片金黃的麥穗、飽滿的粟谷、各種瓜果蔬菜,如同被無形的手瞬間播下並催,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眨眼之間,一片原本充滿肅殺之氣的戰場空地,竟然化作了一片生機、碩果累累的收田野!麥浪翻滾,瓜果飄香,濃郁的生機氣息隨風擴散,甚至暫時蓋過了對面的腥和香料味!
“天啊……這……”
“糧食……是糧食!”
“怎麼可能……”
無論是蒙古軍還是清軍,幾乎所有目睹這一幕計程車卒都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清軍陣列中的鼓譟聲、誦經聲為之一滯,許多士兵張大了,眼睛瞪得滾圓,幾乎忘記了恐懼,只剩下純粹的震撼。
那些薩滿和喇嘛也傻眼了,他們的舞蹈和經文似乎了一個拙劣的笑話。
洪承疇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洪鐘大呂,敲在每個清軍和蒙古軍士兵的心頭:
“此乃饒之力!非為毀滅,實為創生!吾秉承仙師法旨,非為殺戮而來,乃為普惠眾生!”
“皇太極能給你們什麼?無盡的征戰、苛重的盤剝、以及眼前這徒勞的犧牲!”
“而饒之道,能予爾等和平、溫飽與生機!凡願歸順者,無論滿、漢、蒙,皆可同此恩澤!田地、糧食、安寧的生活,皆手可及!”
他對著蒙古騎兵的方向:“蒙古的兄弟們!饒恩澤,絕不止於此!待此間事了,吾將親率神鹿,前往草原,令枯草返青,令河流充盈,令牛羊繁盛,祛除一切疫病!此乃我對爾等之承諾!”
蒙古騎兵陣營中頓時響起一片抑不住的,許多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神中閃爍出的芒。草原的繁榮,是他們永恆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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