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萬鐵騎捲起的塵埃巨牆,如同吞噬天地的沙暴,轟鳴著、震著,以毀滅一切的態勢向著明軍陣列碾而來。
那聲勢足以讓任何久經沙場的老兵心膽俱裂。然而,在這毀滅洪流的正前方,那尊翡翠般的饒玄鹿,卻依舊靜立如山,唯有其周流淌的清輝變得愈發璀璨奪目,彷彿在平靜地積蓄著足以改天換地的偉力。
皇太極站在輦上,死死攥著欄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軍如同水般湧去,心臟狂跳。
他拼命告訴自己,四十萬,這是四十萬大軍!就算是用人命填,也能填平到明軍陣前!只要近……只要近!
多爾袞在衝鋒叢集的稍後方,聲嘶力竭地呼喝著,試圖約束部隊的陣型,但他發現這幾乎是徒勞。
龐大的騎兵叢集一旦啟,其慣本就難以確控,更何況是在這種極度恐慌與狂熱織的氛圍下。
他只能盡力讓部隊保持大致的衝擊方向,目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尊越來越近、也越來越令人不安的玄鹿。
就在清蒙聯軍的前鋒騎兵叢集,堪堪衝距離明軍陣線約一里半的範圍,最前方的騎士甚至已經能約看清對面明軍士兵冰冷麵甲後的目時
異變,陡生!
那靜立的饒玄鹿,終於了!
以它那巨大的、墨玉般的四蹄為中心,磅礴如海般的青輝轟然發,如同實質般的暈瞬間擴散開來!暈過,地面彷彿被賦予了生命。
“那……那是什麼?!”衝鋒中的清軍騎兵驚恐地看到,在玄鹿周圍的地面上,數株奇異的樹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破土、生長、型!
數千株繁花木率先出現,它們枝頭潔白溫潤的花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極致綻放,散發出濃郁如白瓊漿的和輝。
但這些輝並未擴散開來治癒眾生,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約束、牽引,化作一道道凝練無比的帶,奔騰著匯玄鹿的!
幾乎是同時,數千株嘉實木也隨之崛起,它們古銅的枝幹上瞬間凝結出飽滿的嘉實,這些果實如同自行汽化般,同樣如同百川歸海,被玄鹿貪婪地吸收!
玄鹿的充能達到了頂點!
它周翡翠般的鱗甲華大盛,流淌的芒幾乎讓人無法直視。尤其在其頭部和修長的脖頸後方,空氣中的能量劇烈地扭曲、匯聚。
最終,一個直徑超過三丈、凝實無比、猶如純金鑄造的巨大圈驟然顯現!
圈璀璨奪目,表面有無以計數的金電蛇瘋狂地流竄、跳躍、撞,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噼啪”鳴聲!毀滅的能量波如同實質的海嘯般向四周擴散!
更令人駭然的是,它那對如同蒼翠古樹般的巨大鹿角枝杈間,金的輝劇烈織,四株能量凝練到極致的神木。
如同神聖的冠冕般驟然顯現,與其完融合,為其提供著不同質卻又和諧統一的磅礴能量!
天地為之失!更高,原本就被塵土遮蔽的天空,此刻更是風起雲湧!濃重如墨、邊緣閃爍著駭人金的烏雲以眼可見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低沉的、蘊含著毀滅力量的雷鳴在雲層深滾,彷彿天穹本都被這力量所激怒,即將降下終極的審判!狂風呼嘯,捲著沙石,卻無法吹散那令人窒息的能量威!
“天……天哪……”一個衝鋒中的蒙古千夫長仰頭看著那毀天滅地般的景象,下意識地勒了韁繩,臉上盡褪,喃喃自語,握著彎刀的手不控制地抖起來。長生天的傳說很多,但如此直觀地展現“神罰”,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不要停!衝過去!那是幻象!是妖法幻象!”
一名滿洲梅勒章京聲嘶力竭地大吼,試圖穩定軍心,但他自己聲音裡的抖卻出賣了他心的恐懼。他揮刀砍翻一個遲疑計程車卒,咆哮著催促前進。
皇太極在遠看得目眥裂!那玄鹿頭後如同第二太般的金圈,那鹿角間環繞的神木,那天地變的異象……
這一切都明白無誤地告訴他,洪承疇和那怪,要用真正毀天滅地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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