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了……真的打不過了……那是天罰，非人力可敵啊……為了給新覺羅家留點脈，也為了滿城百姓……除了……除了降，還能有什麼辦法？”
他的話代表了相當一部分人的絕心聲。
爭論持續著，但主戰派的聲音在殘酷的現實和越來越濃的恐慌面前，變得越來越微弱。城外偶爾傳來的明軍遊騎哨探的訊息，都讓城張得如同驚弓之鳥。
就在盛京城還在為戰降爭吵不休、被末日恐慌折磨時，明軍的主力，在洪承疇的統帥下，已然浩浩開至盛京城外。
沒有急於攻城，甚至沒有進行了大規模的圍城。
曹變蛟率領的前鋒銳，軍容整肅，甲冑鮮明，如同鋼鐵叢林般，在瀋城外列開陣勢。
下的刀槍閃爍著寒，無聲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懾力。
飄揚的明軍旗幟和那面特殊的、繡著稻穗的饒旗幟，刺痛了每一個城頭守軍的眼睛。
然而，真正給予盛京守軍和統治階層最後一擊的，是那尊緩緩出現在明軍陣中的、如同翡翠山嶽般的影——饒玄鹿。
它僅僅是靜立在那裡，周流淌著溫潤而磅礴的青輝，那雙熔金般的眼眸平靜地向高厚的瀋城牆。對於城上的守軍而言，那目彷彿能穿城牆，直抵他們恐懼的靈魂深。
“妖……神鹿……是那頭神鹿！”
城頭上一名守軍聲音發，手指著玄鹿，幾乎握不住兵。
“它……它看過來了！”
另一名士兵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彷彿那目有實質的重量。
“快！快稟報王爺和大人們！”
恐慌如同電流般瞬間傳遍整個城牆。所有關於遼之戰的恐怖傳聞，在此刻有了最直觀、最可怕的印證。
什麼據城死守、什麼玉石俱焚的豪言壯語，在這尊神異的巨面前，都了可笑又可憐的空話。抵抗的意志，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玄鹿的存在本，就是最強大的勸降書和最致命的心理武。
接著，明軍陣中出了綁著書信的箭矢，落城中。書信以洪承疇的名義書寫，容再次明確：
大清氣數已盡，天命歸於大明。皇太極逆天而行，已天誅。念爾等軍民多裹挾，並非首惡。今王師至此，非為屠戮，乃為弔民伐罪，普惠眾生。
開城投降者，免死。頑抗到底者，立誅。首惡必究，協從不問。凡滿洲、蒙古、漢人，願遵《新世三約》者，皆可同為饒之民。 限期一日，過時不候。
這封信被迅速送宮中，到了濟爾哈朗等人手中。
看完書信，殿最後一點爭議也消失了。碩託等人頹然坐下，再也說不出一個字。現實就像冰冷的刀鋒，架在了每個人的脖子上。
濟爾哈朗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平生所有的力氣，聲音乾而沉重：
“……為了滿城生靈……為了……留下一點種子……投降吧。”
這句話說完，他彷彿被空了所有氣神，癱坐在椅子上，老淚縱橫。其他王公大臣也紛紛掩面而泣，殿充滿了悲涼和屈辱的氣氛。
決定既下，剩下的便是執行。派人安城幾近崩潰的旗民，準備白的旗幟，撰寫降表，找出象徵政權的大清玉璽和皇帝印信，清點府庫賬冊鑰匙……
次日清晨，天沉，彷彿也在為這個王朝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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