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譽為‘智慧伊豆’的，幕府的，大腦。”
這個名字，讓鄭芝豹的臉，瞬間變了。
他雖然是個商人，但對於德川幕府的核心人，還是有所耳聞的。
“他……他怎麼會親自來？”
鄭芝豹的聲音裡，充滿了困。
“這不合規矩啊！兩軍戰，不斬來使。但哪有，一上來，就把自己這邊最重要的謀士，送過來的道理？”
鄭功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艘，正在緩緩靠近的，小船。
看著那個，即使面對著足以毀天滅地的神，依舊能保持絕對冷靜的，老者。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了一，饒有興致的，淺淡的笑意。
“因為，病人，已經疼得不了了。”
他輕聲開口，像是在回答鄭芝豹，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已經顧不上，什麼面，什麼規矩了。”
“他現在，只想知道。”
“我這個大夫，開出的藥方，到底是什麼。”
那艘小船，在距離饒溟鯤百丈之外，停了下來。
船上的那個老者，松平信綱，緩緩地，站起。
他沒有抬頭去看那遮天蔽日的巨大影。
也沒有去看那個，站在巨頭頂的，神明般的青年。
他只是，對著這片，剛剛還狂風暴雨，此刻卻平靜無波的海面。
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用一種，平穩的，清晰的，不帶任何緒的語調，開口。
“在下，德川幕府老中，松平信綱。”
“奉將軍之命，前來拜見，天朝上使。”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鄭功三人的耳中。
克勞斯尖著嗓子，將這句話，用漢話，重複了一遍。
鄭芝豹的臉上，出了得意的笑容。
“天朝上使？嘿，這幫倭人，還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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