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邊那頭白老虎對著天空吼了一聲。”
他低了聲音，彷彿在講述一個神話。
“然後，天上就開始下冰雹。”
“不是普通的冰雹，是人頭那麼大的冰塊！”
“把那五千個不可一世的怯薛軍砸得，哭爹喊娘，流河！”
“圖爾汗那個蠢貨嚇得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可闖王爺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只是對著我們這些，被趕出來當擋箭牌的奴隸，說了一句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模仿著那個改變了他一生命運的聲音。
“‘從今天起，你們自由了。’”
“‘那些，騎在你們頭上，喝你們的王公貴族；他們的命，他們的財產，他們的土地……’”
“‘……都歸你們了。’”
他說到這裡再也抑不住，他猛地站起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你們知道嗎？那天我們殺了所有姓‘博爾濟吉特’的男人。”
“我們分了他們的牛羊，他們的帳篷。”
“我們第一次吃到了烤全羊的味道！”
“我們第一次，睡在了鋪著溫暖毯的床上！”
他的聲音，因為激而劇烈抖。
兩行滾燙的淚水，從他那眼眶中滾落下來。
“從那天起，這片土地，就再也沒有什麼狗屁的大汗，什麼狗屁的貴族了。”
“闖王爺說，誰種的地，糧食就是誰的。”
“誰放的羊，牛羊就是誰的。”
“我們，不用再給任何人稅，不用再給任何人下跪！”
“我們都是自己的主人！”
他高高地舉起手中的空碗。
對著天空發出了一聲發自靈魂深的嘶吼。
“闖王爺，萬歲！”
“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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