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月牙泉綠洲萬籟俱寂,只有微風吹過胡楊林梢的沙沙聲,以及湖面偶爾泛起的漣漪聲。
李狗蛋營地的篝火早已熄滅,除了固定崗哨輕微的腳步聲,整個營地彷彿都已陷沉睡。
然而,在營地最中心、被嚴看守的幾個箱籠旁,李狗蛋、阿娜爾以及核心團隊員卻神高度集中。
他們按照計劃,早已將真正的古玉秘匣和重要文書,轉移到了普通行李之中,而那幾個顯眼的箱子裡,此刻裝的不過是石塊和量雜。
“時候差不多了。”李狗蛋藉著帳簾隙看了看天,低聲道。
按照他的推算,如果白袍商隊相信了那份假報,並且有所圖謀,那麼今晚,尤其是在後半夜人最困頓的時候,就是他們最可能手的時機。
“所有人,按計劃行,作要輕!”李狗蛋下令。
黑暗中,一道道黑影開始悄無聲息地移。
傷計程車兵和部分力稍遜者,在李狗蛋的示意下,繼續留在原地“沉睡”,甚至發出輕微的鼾聲,製造假象。
而包括邊軍銳、部落勇士以及李狗蛋核心團隊在的近四十人,則攜帶真正的核心品,牽著用厚布包裹了蹄子的馬匹和駱駝,如同融夜的幽靈,從營地背對白袍商隊的另一側,藉著胡楊林和起伏沙丘的掩護,緩緩向綠洲外撤去。
這是李狗蛋計劃的第二步——金蟬殼。
既然對方可能在“月圓之夜”於敦煌或途中設伏,那他偏要提前行,打對方的部署,化明為暗。
留守計程車兵在周墩子的指導下,佈置了幾個簡易的、發後會發出較大聲響的警戒機關,既能示警,也能進一步迷敵人。
隊伍在黑暗中靜默行軍,速度不快,力求蔽。李狗蛋回頭去,月牙泉綠洲的廓在星下越來越遠,如同一個安靜的夢。
他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否正確,但坐以待斃絕非他的風格。
就在他們離開綠洲約莫兩三里地,即將完全沒戈壁的黑暗中時,後遙遠的綠洲方向,突然傳來了幾聲並不響亮、但在寂靜夜晚格外清晰的——罐子破碎聲和短暫的呼喝聲!
“他們手了!”孫小猴低呼。
李狗蛋眼神一凝,抬手止住隊伍。
眾人潛伏在沙丘之後,屏息回。
只見綠洲方向,原本沉寂的白袍商隊營地,突然亮起了數支火把,人影晃,似乎有些混。
而自己原先的營地,則依舊一片黑暗,只有那幾聲示警的響後,便再無聲息,彷彿裡面的人都被“解決”或者“控制”住了。
“果然忍不住了。”李狗蛋冷笑。
對方顯然是派出了好手,想要夜襲控制他們的營地,搶奪“貢品”,卻撲了個空,只發了機關,引起了短暫的。
“頭兒,他們會不會追上來?”魯握著彎刀,躍躍試。
“暫時不會。”李狗蛋分析道,“他們發現我們不在,第一反應是搜查營地確認,然後會判斷我們是提前出發去了敦煌。
按照假報,他們的主力應該在敦煌等著‘月圓之夜’呢。
現在倉促追來,戈壁茫茫,他們也沒把握找到我們。”
果然,綠洲那邊的持續了一會兒便漸漸平息下去,火把也陸續熄滅,恢復了黑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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