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府的喧囂漸漸沉澱,門庭依舊顯赫,但李狗蛋已將大部分力轉向了暗的博弈。
天牢之行,雖未直接從赫連璧口中撬出孩和阿寶的確切下落,卻功地將追查的重點,引向了草原金帳這條藏在幕後的毒蛇。
孫小猴麾下的暗探如同無聲的水,更加集地湧向與草原金帳相關的各個角落。賭場、館、貨棧、乃至一些看似普通的茶樓,只要與那些高鼻深目、氣息彪悍的草原人有所牽連,都納了監視範圍。
一份份或真或假、或瑣碎或關鍵的資訊,被不斷彙集到靖安侯府那間秘的書房。
“侯爺,查到了!”幾日後的深夜,孫小猴帶著一寒氣潛書房,眼中閃爍著興的芒,“那個在赫連璧私兵中、擅使雙錘的蠻子統領,找到了!名魯,確實是草原人,並非赫連璧核心班底,而是過文若卿引薦,半年前才加的。赫連璧倒臺後,此人便銷聲匿跡,但我們一個兄弟在黑市上認出了他!他似乎在暗中打聽……收購上等傷藥的門路!”
傷藥!又是傷藥!
李狗蛋神大振!這與之前趙泥鰍打探到的、北面買家大量收購傷藥的訊息對上了!
魯還活著,並且在暗中活,需要傷藥!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當日獵苑之戰,有人重傷,且未被朝廷掌控!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阿寶!
“盯死這個魯!查清楚他背後是誰在指使,傷藥最終送到了哪裡!”李狗蛋立刻下令,“但要小心,對方很警惕,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孫小猴領命,又道,“還有,草原金帳使者館驛那邊,我們監視到,其副使哈森最近頻繁秘會見一個京中的藥材商人,易量很大,而且都是治療嚴重傷和續接筋骨的珍稀藥材。貨地點……每次都不一樣,極其謹慎。”
線索越來越清晰地指向了草原金帳!他們不僅在暗中蒐羅傷藥,而且行事如此詭秘,所圖定然不小!阿寶很可能就落在他們手中!
然而,孩那邊,卻依舊沒有突破進展。赫連璧將其轉移得十分徹底,監察司掘地三尺,也未能找到新的線索。數十個鮮活的生命,彷彿人間蒸發。
就在李狗蛋為此焦灼不已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機,出現在了烏雲上。
那日,李狗蛋正在書房與周墩子商議軍械量產的事宜,烏雲安靜地坐在一旁角落,擺弄著幾株心照料的花草。自從獵苑歸來,經歷了連番變故,似乎更加沉靜,上那純淨的生機之力也愈發明顯。
忽然,手中的一株淡藍的、名為“靜心蘭”的花草,無風自,花瓣微微抖起來,散發出比平時濃郁數倍的清雅香氣。烏雲“咦”了一聲,輕輕捧起花盆,清澈的眸子中閃過一困與奇異的應。
“雲姑娘,怎麼了?”李狗蛋注意到的異常,開口問道。
烏雲抬起頭,向窗外某個方向,眉頭微蹙:“李大哥……這花……好像在害怕……那邊……有讓它很不舒服的東西……”
花在害怕?不舒服的東西?
李狗蛋和周墩子對視一眼,都到有些匪夷所思。
但李狗蛋深知烏雲知的奇異,他走到窗邊,順著烏雲所指的方向去——那是城西的方向。
“是哪裡?能覺到嗎?”李狗蛋耐心詢問。
烏雲閉上眼,雙手輕輕覆蓋在靜心蘭的花瓣上,那淡綠的生機之力微微流轉。片刻後,睜開眼,指向城西一片相對模糊的區域:“好像……是在很多房子下面……很深的地方……有……有很多很微弱、很痛苦的‘聲音’……還有……一塊冰冷的、會吸走生氣的大石頭……”
很多微弱的、痛苦的聲音?在很深的地下?冰冷的、吸走生氣的石頭?
李狗蛋瞳孔驟然收!
這描述……與獵苑山中,那些被囚在容中孩的狀態,以及那塊作為能量核心的“源石”何其相似?!
難道……赫連璧並沒有將那些孩轉移出神京,而是利用燈下黑的原理,將他們藏在了神京城?!就在城西某的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