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宗後山的丹房終日飄散著苦藥香,三座青銅鼎同時沸騰的景象蔚為壯觀。
徐仙半倚在寒玉榻上,蒼白的皮下約可見青紫管如蚯蚓般蠕。
自從那日從玄天宗歸來,他便響起鎖鏈斷裂之聲,昨夜更是咳出三口帶著金的塊。
“再這樣下去……”溫玉將凰真火注丹爐的作微微一頓,“他的經脈就要被反噬之力撐了。”
玄真子閉目盤坐在八卦陣中央,手中不斷變換法訣。
這位白髮蒼蒼的老道,舉手投足間仍帶著凌厲氣息——當年他以“千機引”聞名修真界,能將草木金石化作靈傀儡。
“不是普通的走火魔。”
他突然睜眼,瞳孔深閃過星軌軌跡,“有人在他元嬰期就種下了替命蠱,如今蠱蟲反噬宿主。”
話音剛落,徐仙口驟然隆起拳頭大的鼓包,皮下似有活急速竄。
“汪師妹到了!”守門弟子匆忙通報。
只見著鵝黃襦的懷抱琉璃瓶衝進來,瓶中盛著泛著熒的銀。
“這是我用九幽冥泉熬製的‘淨蝕’!”邊說邊將倒七座並行運轉的丹爐,霎時間紫煙升騰,原本躁不安的藥竟漸漸平息。
林羽注意到髮間彆著枚造型奇特的簪子,正是當初在藏書閣見過的古代醫療械改良版。
“還不夠。”
玄真子咬破指尖在空中畫出複雜符咒,那些符文剛接徐仙皮便灼燒出焦痕,“必須找到本命蠱所在的位置才能徹底除。”
王易突然按住年手腕,日之力順著經脈遊走一圈後臉驟變:“在他丹田……有個正在型的胚胎?”
此話一齣,整個丹房陷死寂。
阿九懷中的生命之種突然發芽枝,芽指向窗外某——那裡矗立著一座從未在任何典籍記載過的黑尖塔。
“徐師兄你懷孕了?”
汪艾青忽然噗嗤笑出聲來,指尖了徐仙繃的腹部,“這般圓潤的模樣倒像懷胎五月呢!”
滿室凝重頓時被這一打岔沖淡幾分。
然而眾人還未來得及接話,寒玉榻突然劇烈震起來,徐仙周孔滲出細珠,在半空中凝十二隻蝴蝶撲向窗外黑塔方向。
“攔住它們!”玄真子甩袖擲出捆仙索,卻見那些蝴蝶穿繩索徑直飛往塔頂,那裡正亮起與徐仙額間相同的菱形印記。
就在這時,一道銅鈴般的笑聲自雲端墜下。
高足有一米九的靈嬰寶寶踏風而來,虯結的軀裹著寬鬆的杏黃道袍,手裡還拎著個酒葫蘆。
“徐叔叔,聽說您要有小寶寶了?”
他咧開出虎牙,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徐仙肩上,震得後者險些震暈。
“胡鬧!”玄真子揮袖掃開他的手,卻發現對方腕間繫著條悉的紅繩——那是自己百年前贈予首徒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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