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冷笑,袖中飛出數十粒蒼耳籽,遇風即漲荊棘牢籠。
黑芒撞上荊棘的瞬間,反手將匕首扎進自己掌心,鮮澆灌藤蔓:“以吾為引,萬毒歸墟!”
荊棘驟然發黑,毒素反侵趙無垢本。
他暴怒嘶吼,面崩裂,出佈滿蠱蟲蠕的猙獰面容。
瘸老兵趁機擲出陶甕,骨灰混著淚珠潑灑在鎖魂釘上,淒厲尖嘯聲中,一枚釘子應聲而斷。
“最後一釘……在艮位!”
汪艾青的銀針盒瘋狂震,磁石指向趙無垢丹田。
林羽屏息凝神,佩劍裹挾罡風刺出,劍尖沒腐的剎那,整座廢墟亮起沖天。
棺槨轟然坍塌,趙無垢的軀寸寸瓦解。
最後一刻,他盯著老兵獰笑:“老東西,你兒子死前還在喊孃親……
可惜啊,他的魂魄早被本座煉了鎖魂奴!”
未盡之言隨開始湮滅,半截焦黑舌頭一下子墜塵埃。
“胡說!”
老兵舉起長命鎖,鎖片在下泛著冷,“俺兒死前攥著這玩意,分明是要揭穿你的罪狀!”
趙無垢的殘軀全部化作腥臭黑灰,混著雪粒在地面蜷一團。
瘸老兵踉蹌著衝上前,布鞋底狠狠碾過灰堆,嘶吼聲震得簷角冰稜簌簌墜落:“你不是自稱不死老妖嗎?
老子踩死你這攤爛泥!”
他彎腰抓起把骨灰揚向天空,灰霧裡飄出半片腐爛指甲,正落在補鞋匠趙瘸子的旁。
“狗雜種!還我丈夫命來!”
王二孃抄起尿壺砸過去,渾濁潑灑在灰燼上,騰起刺鼻白煙。
赤腳跳上殘垣,沾滿泥汙的腳趾進灰堆攪:“當年你把我家男人綁去當藥人,說他骨頭適合煉!
這會兒怎麼不吭聲了?”
獵戶張大山掄起鐵鍬猛拍地面,火星濺起三寸高:“記得李家那個被你做人燭的秀才嗎?
他臨終前還在唸叨妻兒!
你倒是睜眼看看啊!”
鐵鍬刃口卡住塊未化的脊椎骨,被他甩手扔進火堆。
“溫姐姐!給這廝下點蠱蟲嚐嚐滋味!”
幾個年拽著溫玉角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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