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警察廳。
辦公室一片昏暗,只有電腦螢幕散發著詭譎的幽,上面正播放著謝晉寰被保釋後接採訪的畫面。
聞啟涵面容憔悴地盯著螢幕,菸灰缸裡已堆積如山。
他蒼冷的抿線,指尖抖著撥通了謝晉寰的電話。
但,對面竟然是無法接通的狀態。他攥手機,心臟沉了又沉。
聞啟涵癱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只覺心如刀絞,昏天黑地的無裹挾著他、撕扯著他。
他這輩子經歷了無數腥風雨,甚至揹負了數條人命,但卻只覺如今,才是他生命中的至暗時刻。
就這麼又苦熬了四天。
這天夜,聞啟涵接到了醫院他妻子主治醫師打來的電話:
“聞先生,您的夫人今晚突然病發,現在況十分不穩定!請您馬上來醫院一趟!”
“我夫人有沒有事?!”聞啟涵驚惶起,一把抓起服就往外走。
“現在您夫人正在搶救室,的,等您過來再詳細說吧!”
結束通話時,聞啟涵握住門把的手驀地一頓。
他上有槍,但他知道,如果遇到危險他若開了槍,那一定會引巨大的麻煩纏,甚至警方順藤瓜,會查出他與謝晉寰暗中勾結。
警隊那個警隊新秀唐楓功勳赫赫,大有他年輕時的風範,假以時日,他一定能查出其中貓膩。
而更重要的,是他本不敢,也不能得罪謝晉寰!
那小子,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殺人不見的魔鬼。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與虎謀皮,知道自己前途黑暗。
可是,他沒得選。
他要救他的妻子,他此生摯。
於是,聞啟涵折返回辦公桌,開啟屜,從裡面取出一隻改錐藏於腰後,迅速離開。
……
黑SUV飛馳向醫院,卻在駛一條空巷時猛地駐車,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寂夜。
前方巷口,一輛黑轎車攔住了他的去路,從上面走下四個穿黑,戴著黑口罩的男人。
為防萬一,兩個男人還在地上拉了一道裝滿鐵釘的鏈條,他若敢撞過來,必定當場胎!
聞啟涵眼底飈起紅,咬了牙掛倒擋,油門一腳踩到底。
嘭——!
震響沖天!
他的車屁撞上了後轎車的車頭,他的退路亦被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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