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讓房間安靜下來。
“馬保國要的是一無際,白展堂求的是山明水秀,囚兒圖的是方便省事。”我逐一看向他們,“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上清界的遊客,最需要的是什麼?”
我頓了頓,繼續分析:
“天淵大陸雖然已過去幾十年,可上清界不過短短半年。元吉等人的罪行雖已公之於眾,但人族對妖族的看法,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徹底扭轉。此時若將傳送陣直接設在妖族腹地,恐怕會讓他們心生畏懼,而卻步。”
“那師父的意思是?” 馬保國忍不住問道。
“放在南淵。”我斬釘截鐵地說,“南淵有大量原四大家族的凡人與低階修士在那裡生活、經營,人族的氣息濃厚。對於初來乍到的上清界遊客而言,這裡更像是一個‘過渡區’,更容易被接。”
我看著他們若有所悟的神,丟擲了最關鍵的理由:
“而且,你們要明白,上清界不缺奇山異水,不缺古蹟秘境。那裡最缺什麼?是時間!是放鬆!”
我的聲音帶著一看世的淡然:
“對於那些終日為生計奔波、被宗門瑣事纏的大多數人族而言,什麼才是最極致的奢?不是去看另一座山,另一片林,而是徹底放下重擔,片刻的安寧與閒暇。”
“而上清界,沒有真正的大海。”我最後說道,目彷彿已看到那片蔚藍,“所以,對他們吸引力最大的,不是你們的草原、山林或雄城,而是南淵獨一無二的——、沙灘、和無盡的海浪。讓他們能穿著舒適的裳,躺在細的沙子上,什麼都不用想,只是曬太,聽海聲……這份‘得浮生半日閒’的愜意,才是他們無法抗拒的。”
馬保國愣了一下,急忙追問:“師父,那……那我赤兔一族的草原呢?難道就……”
白展堂和囚兒的目也立刻聚焦在我上,眼神里充滿了同樣的急切與不甘。
我看著他們,臉上緩緩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端起茶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邊,向無疆坪廣袤的天空與大地。
“等。”我轉過,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不是枯等。”
我的目掃過馬保國、白展堂和囚兒,緩緩說道:
“等上清界的孩聽著妖族的故事長大,而不再恐懼我們的名字;
等兩界的商隊穿梭如織,利益與共,脈的隔閡在易中消弭;
等人族的詩人開始唱天淵的月,而妖族的勇士也習慣在酒館裡與人族傭兵杯。”
我走到他們中間,聲音逐漸拔高,帶著一種開拓未來的雄心:
“等到那時,芥自然冰消瓦解。我們要的不是一時的好奇與獵豔,而是讓天淵大陸——從南淵的海岸到北境的迷霧森林,從西邊的無疆坪到東部的龍騰山脈——徹底、全面地向上清界敞開懷抱!”
我的手臂一揮,彷彿在眼前展開了一幅宏偉的畫卷:
“讓這裡為他們休憩的後花園,冒險的樂園,尋求突破的秘境,甚至是……最終的歸宿。這需要時間,需要耐心,更需要我們共同的努力。”
我看著他們眼中燃起的、超越了一城一地得失的芒,斬釘截鐵地宣告:
“這一天,不會太遠。”
一番話畢,馬保國、白展堂和囚兒都陷了沉思,臉上的不甘漸漸被信服取代。選址之爭,至此塵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