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界,周華集團旗下,還是那家流公司。
午後,依舊懶散。保衛科長老劉揹著手,眉頭擰一個疙瘩,慢吞吞地踱進值班崗亭。那張圓臉皺得像張被爛又攤開的紙,寫滿了愁苦。
崗亭裡,另外三個值班的保安立刻圍了上來,眼睛冒著:
“頭兒!總部怎麼說?還有沒有第二?”
“是啊頭兒,猴子他們仨上午辦完離職,中午就搬進翡翠灣別墅區了!”
“聽說鐵牛買的飛舟還是最新限量版!”
三人語氣急切,臉上全是羨慕。今天早上,公司部徹底炸了鍋——首批天淵旅行團幾乎全員暴富的訊息像野火燎原,更人的是那些流出的照片:夢幻的蚌殼屋、茸耳的狐族、與人嬉戲的海豚、水晶般的溶……每一張都在瘋狂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經。
就在三小時前,猴子、鐵牛和老王正式遞了離職報告。他們甚至沒等批覆,就直接從公司單宿舍搬去了上清界最頂級的別墅區。訊息傳開,整個集團的人都紅了眼。
老劉看著眼前三張充滿的臉,重重嘆了口氣,一屁癱在椅子上:“安排?還安排個屁!”
他扯了扯領口,像是不過氣:“我剛到總部大樓,連門都沒進去!總部保安把我和其他部門領導全攔在外面,說……”
老劉的聲音帶著憋屈:“說公司組織的旅遊就那一次!以後想去天淵的,自己去找‘白馬旅遊公司’聯絡!”
三個保安愣住了:“那……那咱們自己去聯絡?”
“聯絡?”老劉苦笑,“我打聽過了,單是開啟一次星域傳送陣的基礎費用——”他出三手指,“一個人三十萬聯盟幣!還至要湊滿一千人才能團!這還不包括在天淵的吃住行……”
他頹然地靠回椅背:“傳送費,就頂我一年工資。”
崗亭裡突然安靜下來。
每人三十萬。一千人團。
這意味著什麼,三人都明白——那已不是普通員工能企及的“旅遊”,而是富豪權貴的專屬遊戲。
窗外,一輛最新款的豪華飛舟呼嘯而過,流線型的車在下閃著冷。有人認出,那是鐵牛剛提的新車。
崗亭裡的老劉和三個保安默默看著飛舟消失的方向,誰也沒再說話。空氣裡只剩下抑的沉默,和一天前那場“去天淵赴死”時如出一轍的絕——只不過這次,是因為知道自己連“赴死”的資格都沒有。
財富的鴻,在這一刻比天淵的傳說更加真實,也更加殘酷。
……
與這家流公司崗亭裡那令人窒息的絕沉默截然不同,在上清界另一個層面的圈子裡,關於天淵的訊息正引發著截然不同的、狂熱的風暴。
“喂,白馬旅遊公司嗎?對,二十人,對,越快越好!”白馬旅遊公司的業務電話響個不停。
“爸媽,明天我去接你們!飛舟已經訂好了,我們全家去天淵度假!聽說那邊海灘極了,你們不是一直想去個安靜又漂亮的地方嗎?”一位時尚的士給老家的父母打著電話。
“老婆!快來看這個照片!想不想去?我們把當年的月補上!就住那個水晶一樣的蚌殼屋!”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士摟住了人的肩膀。
“小張,立刻和‘白馬旅遊公司’取得聯絡。通知全公司,過幾天團建地點改到天淵靈島,預算不設上限,要最好的驗。”一位傳公司的年輕總裁悠閒的躺在沙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