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鎮的硝煙,用了整整一天才徹底散去。
焦黑的廢墟被清理,傷的村民被安置,那些死難者的,則被林薇和夏樹以最莊重的方式,一一安葬在了鎮後的山坡上。沒有墓碑,沒有儀式,只有一抔黃土,和夏樹親手點燃的、象徵著守護的白火焰。
火焰過後,一切都歸於平靜。
但每個人的心裡,都清楚,這平靜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息。
夏樹站在山坡上,著遠方天際。他的臉依舊蒼白,的力量如同退的海水,留下了一片乾涸的、急需填補的疲憊與空虛。剛才那一戰,他勝了,卻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強行催世界之力進行反擊,對他的靈魂和經脈都造了巨大的負荷。
“覺怎麼樣?”林薇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袋。的聲音很輕,生怕打擾到他。
夏樹接過水袋,喝了一口,搖了搖頭:“很累,但…很清醒。”
這種清醒,帶著一冰冷的殘酷。他終於直面了敵人最真實的面貌。靈樞閣不是什麼名門正派,而是一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可以犧牲無數無辜生命的龐大機。而玄霄真人,就是這臺機最冷酷的控者。
“他們還會再來。”夏樹的語氣很肯定。
“我明白。”林薇握住他的手,“所以我們更要…活下去。”
就在這時,謝必安風風火火地從鎮子裡跑了回來,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好了!”他著氣,“我們打探到一個訊息。靈樞閣這次…是了真格的。他們派出了‘影衛’。”
“影衛?”範無咎從屋走出,臉一變,“靈樞閣最頂尖的刺客組織?那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黑影’?”
謝必安沉重地點了點頭:“是的。而且,據我們安在靈樞閣外圍的眼線傳回的訊息,這次出的不是一隊影衛,而是…影衛統領,親率‘七煞’。”
七煞。
這三個字一齣,院子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是影衛中最銳的七人,每一位都擁有化神後期的修為,配合默契,殺人無數,是靈樞閣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利刃。傳聞他們每個人,都曾屠過一座城。
“他們怎麼會出這麼強的力量?”林薇的臉有些發白。
“因為夏樹。”範無咎沉聲道,“玄霄真人很清楚,普通的手段已經無法對付他。他需要一把足夠鋒利的刀,去斬斷這個‘變數’。影衛統領和七煞,就是他遞出的,最鋒利的那把刀。”
夏樹靜靜地聽著,銀的眼眸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沉的、被到懸崖邊的決然。
“他們在哪?”他問。
謝必安搖了搖頭:“不知道。影衛最擅長的就是匿行蹤。他們就像影子,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從哪個角落裡刺出來。我們只能加強戒備。”
接下來的兩天,平安鎮的氣氛變得極其張。
夏樹、林薇、謝必安和範無咎四人流守夜,將整個院子防護得如同鐵桶一般。夏樹甚至用了世界之力,在院子周圍佈下了一層無形的、連神魂都無法輕易穿的警戒網。
然而,他們終究還是低估了影衛。
或者說,低估了玄霄真人針對夏樹,所設下的那個,惡毒到了極點的陷阱。
陷阱的中心,不是夏樹,而是一個孩子。
第三天黃昏,一個衫襤褸、渾是傷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鎮口。他懷裡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哭喊著:“有人嗎?救救我!有壞人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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