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界隙的邊緣,比想象中來得更快,也更加……目驚心。
離開報彙總的山谷後,夏樹一行人又疾行了五日。沿途並非風平浪靜,他們遭遇了三波規模不等的影衛襲擾。這些影衛如同附骨之疽,時而正面強攻,時而匿刺殺,時而佈下陷阱,戰詭詐多變,悍不畏死。顯然,墨淵的“必殺令”和“暗影計劃”正在全力運轉,誓要將他們這群“叛逆”扼殺在前往墟界隙的路上。
雖然憑藉夏樹的“混沌靈網”預警、凌清塵的劍道修為、林薇的淨化知以及眾人的拼死戰,他們功擊退了所有襲擊,甚至還反殺了七名影衛(其中一名實力已達金丹後期),但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又有三名戰士重傷失去戰力,不得不被同伴抬著走,其餘人也大多添了新傷,丹藥和符籙消耗加劇。更關鍵的是,連續的高強度警戒和戰鬥,讓每個人的神都繃到了極限,疲憊如同沉重的枷鎖,拖慢了隊伍的行進速度。
夏樹自己也不好。幾次戰鬥中,他都試圖運用新得的混沌印記之力對敵。效果固然顯著,混沌封鎮之力能錮影衛詭譎的法,寂滅歸虛更是能直接抹殺同階修士,淨世琉璃的淨化效果也對影衛的某些毒法門有奇效。但問題在於,他對這些力量的掌控,還遠遠談不上“細”和“圓融”。
比如,一道“混沌封鎮”打出,範圍時大時小,力量時強時弱,有時甚至會輕微干擾到己方同伴的魂力運轉。一記“寂滅歸虛”,威力固然恐怖,但消耗也極其巨大,且出招後的回氣時間略長,在瞬息萬變的刺殺戰中,容易留下破綻。而維持淨世琉璃進行大範圍防或治療,對心神的消耗更是海量,無法持久。
他就像是一個突然繼承了絕世神功、卻還沒學會如何收發自如的孩,空有磅礴力量,卻難以發揮出最大效用,甚至可能傷及自。這種有力使不順暢、甚至可能誤傷同伴的覺,讓夏樹心中憋著一鬱氣,也讓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元嬰初期,混沌印記初,淨世琉璃心初步融合……這只是擁有了踏更高層次的“門票”和“工”。如何將這門票兌現,將這工運用嫻,轉化為實實在在的、足以應對未來更兇險局面的戰力,才是他當前最迫切的任務。
“必須儘快閉關,穩固境界,徹底掌握新得的力量!”這個念頭,在經歷了又一次擊退影衛襲擾、己方又添兩名重傷員後,在夏樹心中變得無比強烈。
第五日傍晚,當他們終於抵達一片被當地人稱為“斷魂裂谷”的險惡之地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倒吸一口涼氣。
前方,大地彷彿被一隻無形的、無比巨大的手掌,生生撕開了一道長達數百里、寬窄不一、最窄也有數里、最寬彷彿無邊無際的、深不見底的恐怖裂!裂邊緣犬牙錯,岩石呈現出被高溫熔融後又迅速冷卻的琉璃狀,閃爍著詭異的芒。濃稠得如同實質的灰黑霧氣,如同沸騰的墨,從裂深不斷翻湧上來,遮蔽了天空,也掩蓋了裂對面的景象。
灰霧之中,約可見無數細碎的空間裂痕,如同破碎的鏡子,閃爍著危險的芒。時而有暗紅的閃電無聲劃過,照亮霧中一閃而逝的、巨大而扭曲的影廓。更有一混、暴戾、古老、彷彿能侵蝕靈魂的詭異氣息,隨著灰霧不斷瀰漫開來,讓人魂海震盪,氣翻騰,本能地到恐懼與排斥。
這裡,就是墟界隙的口之一,也是靈界與那片混破碎之地的界。僅僅是站在邊緣,就能到那令人窒息的危險與洪荒氣息。
“好……好可怕的地方……”一名藤靈族年臉發白,聲音有些抖。其他人也是神凝重,即便以凌清塵的定力,眼中也充滿了戒備。
夏樹能覺到,自己眉心的混沌印記,在接近這片裂時,自行加快了旋轉速度,似乎在與裂深瀰漫的某種能量產生著微弱的共鳴。而懷中歐冶給的“混沌應符”骨片,也開始發熱,上面的符文微微扭曲、閃爍。
“就是這裡了。”夏樹沉聲道,目掃過眾人疲憊而堅定的臉龐,“我們不能貿然進。前方況不明,影衛的追兵也隨時可能趕到。我們需要在這裡,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進行最後一次休整和準備。而我……需要閉關幾日,徹底穩固修為,掌握力量。”
他看向凌清塵和林薇:“師父,林薇,在我閉關期間,隊伍就拜託你們了。務必找一個易守難攻、能遮蔽氣息的地方紮營,加強警戒。若遇強敵,不必死守,以保全人員、拖延時間為要。我會盡快出關。”
凌清塵點頭:“放心。此地環境險惡,能量混,影衛的追蹤也會到干擾。我們會找一裂隙邊緣的天然或巖藏。你安心閉關便是。”
林薇也輕聲道:“楚雲和傷員們,我會照顧好。你自己閉關也要小心,不要急於求。”
夏樹心中一暖,重重點頭。
他們在裂隙邊緣一被巨大崩落岩石遮蔽的、相對背風的凹陷,找到了一個口蔽、部空間不小的天然巖。巖深似乎還有岔道,不知通向何方,但主足夠容納眾人,且口狹窄,易守難攻。凌清塵迅速在口布下數層匿和防劍陣,林薇則用曦之脈的淨化之力,小心驅散了原本存在的、一令人不適的寒氣息。
安頓好傷員,佈置好警戒,夏樹不再耽擱。他選擇了巖最深一條狹窄岔道的盡頭,作為閉關之地。這裡更加安靜,也相對獨立。
盤膝坐下,夏樹先取出幾塊中品靈石,在周圍佈下一個小型的聚靈陣。雖然此地的靈氣混而稀薄,但混沌印記的吞吐能力極強,聊勝於無。他又在前放下那枚“混沌應符”骨片和從靈匠坊得到的、記載“混沌源”殘留的暗紅骨片,希能在閉關中,藉助環境,加深對混沌之力的悟。
做完準備工作,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心神,徹底沉魂海。
魂海中央,那枚混沌印記,正緩緩旋轉。以溫潤的琉璃為底,三道符文如同三條游龍,首尾相銜,流轉不息。中心那點琉璃的心形點,散發著純淨、溫暖、堅定的芒。
夏樹沒有急於去調、催印記的力量。而是將心神化作最輕的鬚,緩緩地、全面地、去知、去、去理解這枚印記的每一分結構,每一波,以及其中蘊含的浩瀚道韻。
他首先“看”向那點琉璃的心形點——淨世琉璃心的核心本源。當他心神與之接的剎那,一溫暖、浩瀚、充滿無盡生機與希的磅礴力量,如同溫暖的,瞬間包裹了他的整個意識。他彷彿“看”到了一片純淨無暇、開滿希之花的原野,到了對生命的無限熱,對汙穢的天然淨化,對秩序的堅定守護……這是“創造”、“淨化”、“希”、“守護”之力的集合。
但這力量,並非一味地和。夏樹能覺到,在這溫暖的核心深,同樣蘊藏著不容的威嚴,對一切邪惡與混的絕對排斥與淨化意志。它並非弱,而是以“生”與“淨”為武,守護其所珍視的一切。
理解了這一點,夏樹對淨世琉璃心的掌控,頓時深了一層。他嘗試著,不再將其僅僅視為治療和防的手段,而是嘗試引導其中的“淨化”與“守護”意志,與自的魂力、劍意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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