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楚雲搖頭，眼中閃過一寒，“敖廣想利用我們，我們也可以利用他。他想借我的手，對付玉衡子，或者別的什麼人。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從他手裡，拿到我們想要的——生機泉，報，甚至……合作。但前提是，我們得有讓他利用的價值，也得有掀桌子的底氣。”
“掀桌子的底氣？”阿木皺眉，“咱們現在，有什麼底氣？”
“有。”楚雲轉頭，看向林薇的，又看看自己那雙奇異的眼睛，最後，目落在手中的《淨魂引渡書》上，“林薇姐留下的《淨魂引渡書》，我補全的那一，是關鍵。我約覺得，這補全的部分，不僅僅是淨化靈魂的法門，更涉及到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這種力量，或許，能剋制混沌，也能……讓敖廣忌憚。”
阿木不懂什麼高層次的力量，但他信楚雲。這小子，上秘太多，但每次都能創造奇蹟。他既然說有底氣，那就一定有。
“行，聽你的。”阿木不再廢話，“那咱們現在幹什麼？就乾等著赴宴？”
“不。”楚雲搖頭，“阿木前輩，你傷勢已無大礙，勞煩你出去一趟，在萬妖谷外圍轉轉，打探一下訊息。主要是兩件事：第一，敖廣這次宴請，除了我們，還請了誰？萬妖谷部，現在是什麼局勢？金蜈的餘黨，最近有什麼靜？第二，生機泉的位置，守衛況，有沒有可能……在不驚敖廣的況下，提前取用一些？”
阿木眼睛一亮：“你是想……做兩手準備？”
“不錯。”楚雲點頭，“赴宴歸赴宴，但生機泉，不能全指敖廣施捨。若能提前弄到一些，先接上你的胳膊，我們的底氣，也能足一些。就算弄不到，清況，也好應對。”
“明白！這事給老子！”阿木一拍大，站起，獨眼裡閃過興的芒。打探訊息，暗中行事，這是他的老本行。雖然只剩一條胳膊，但對付幾個小妖，探聽點訊息，還是手到擒來。
“小心些，萬妖谷不比別，妖族耳目眾多，尤其注意金蜈的餘黨，他們恨我們骨。”楚雲叮囑。
“放心，老子省得。”阿木咧一笑，出森白的牙齒，“就金蜈那些長蟲的崽子，老子見一個宰一個。”
說完，他不再耽擱，形一閃，如一道青煙，悄無聲息地沒外竹林，消失不見。
楚雲目送阿木離開，這才重新盤膝坐下，但沒有立刻運功，而是從懷中取出《淨魂引渡書》，再次翻開。這一次，他沒有用新生之力催雙眼，只是憑藉記憶和理解，細細揣那補全的一容。
“以己心為鏡，映照魂靈本真，塵自落，魂自清，渡自生……”楚雲默唸著林薇的批註，又對照著補全後新浮現的、關於靈魂起源和淨化本質的玄奧符文，心中漸漸有了些模糊的悟。
這《淨魂引渡書》，與其說是一部功法，不如說是一把鑰匙，一扇門。它指向的，是靈魂的源，是生與死的奧秘，是混沌與秩序的邊界。補全的這一，讓他約看到了門後的風景——那是一種超越單純淨化與引渡的力量，是一種更接近“本源”的力量。這種力量，或許能解釋他雙眼的異變，能解釋新生之力的來源，甚至……能解釋混沌的本質。
只是，這悟太模糊，像霧裡看花，水中撈月。想要真正掌握，還需要時間，需要契機，需要……更多的生死磨礪。
“林薇姐，你留給我的，不止是一卷書，更是一條路。”楚雲合上書，向林薇，眼中閃過一痛楚，但更多的，是堅定，“這條路，我會走下去，一直走到盡頭。那些欠你的，欠師父的，欠所有死去同伴的，我都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新生之力，鞏固剛剛修復的金丹，溫養經脈，同時，也在默默推演著三日後赴宴，可能遇到的各種況，以及……應對之法。
而在道盟七星城，那家偏僻的小客棧裡，夏樹、範無咎、謝必安，也迎來了他們等待的人。
來的是個老頭，很老，背駝得厲害，頭髮稀疏，滿臉褶子，穿著一打滿補丁的灰布裳，手裡提著個破舊的燈籠，像個更夫。他敲門進來時，夏樹三人都愣了一下，因為老頭上，沒有毫靈力波，完全就是個普通的凡人老頭。
“幾位客，要燈油嗎？上好的鯨油，耐燒，亮堂。”老頭咧笑，出幾顆黃牙，口音很重，帶著濃重的本地土腔。
夏樹眼神一凝，盯著老頭看了片刻，緩緩開口：“燈油不要，想要點別的。”
“客想要什麼？”老頭依舊笑著，渾濁的老眼裡，卻閃過一。
“想要一盞，能照亮往生路的燈。”夏樹盯著老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老頭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渾濁的眼睛變得銳利如鷹。他不再佝僂，慢慢直起，雖然依舊老邁，但那平凡的氣質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滄桑、看生死的沉靜與銳利。
“往生路，不好走。”老頭開口，聲音不再土氣，變得低沉沙啞，“燈，有。但很貴。”
“多貴都買。”夏樹沉聲道。
老頭盯著夏樹，看了很久，又看了看他後的範無咎和謝必安，最終，緩緩點頭：“貴客裡面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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