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擺渡:我的客人來自古今》第766章 歸途與新生(1)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11天前

不知名虛空,戰後第七日。

混沌能量流的餘波,如同汐退去後的淺灘,依舊在廣袤的虛空中緩緩流淌、撞,偶爾炸開一朵無聲的能量焰火,照亮那些漂浮的、被徹底摧毀的歸墟熔爐和堡壘殘骸。但比起七日前的天崩地裂,這裡已算得上“平靜”。

一片相對穩定、由數塊巨大熔爐外殼殘片勉強拼接的、直徑約百丈的“浮島”,懸浮在虛空之中。浮島表面,殘留著高溫熔融和能量沖刷的痕跡,焦黑一片,寸草不生,只有幾縷稀薄的、被淨化後的溫和能量緩緩流轉,帶來一微弱的生機。

浮島中心,用破碎的金屬板和殘存的布料,勉強搭起了幾個簡陋的、勉強能遮風(雖然這裡並無風)擋雨的窩棚。窩棚,橫七豎八地躺著幾道氣息奄奄的影。

楚雲躺在最靠裡的位置,口那個自毀金丹時留下的猙獰傷口,已被凌清塵用殘存的丹藥和自的劍氣本源強行封住,不再流,但依舊皮外翻,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敗。他雙目閉,臉蠟黃,呼吸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只有眉宇間那點屬於“生序”之力的微弱白,還在極其緩慢、頑強地閃爍著,護住他最後一點魂魄靈不散。自毀金丹,引雙魂共鳴,幾乎耗盡了他所有本源,能活下來已是奇蹟,何時能醒,無人知曉。

林薇躺在楚雲旁邊,上蓋著阿木下、已破爛不堪的外袍。比楚雲更加蒼白,幾乎明,眉心那點淡金暈已徹底熄滅,連印記都變得模糊不清。燃燒一切記憶與點燃“心燈”,對魂魄的損傷是毀滅的。此刻的,如同一個被掏空的緻人偶,安靜地沉睡著,對外界毫無反應。只有偶爾,那纖長的睫會極其輕微地一下,彷彿在某個遙遠而破碎的夢境中,無意識地掙扎。

阿木靠坐在窩棚,獨眼閉,呼吸重。他上的傷最是目驚心——右臂不自然地扭曲,顯然骨頭斷了多腹間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雖然被範無咎用業火餘燼灼燒止,但皮焦黑翻卷,依舊猙獰;最嚴重的是腑,強行掀起熔爐地板、與閻羅氏大長老撼,又承了最後炸的衝擊,早已震傷多,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沫。但他坐得很直,鐵木橫在膝上,哪怕昏迷,也保持著最後一警惕。

王胖子趴在阿木旁邊不遠,鼾聲如雷——這大概是眾人中唯一還算“健康”的跡象。他傷得也不輕,肩胛骨碎裂,肋骨斷了三四,渾青紫,但通靈帶來的強悍生命力,加上他本皮糙厚,反而讓他在昏迷中依舊保持著旺盛的生機。只是他手裡,依舊死死攥著那柄短柄鐵錘的錘柄——錘頭已在攻擊夏無塵時被“抹除”了。

凌清塵和範無咎坐在稍遠些的地方,背靠著冰冷的金屬板,正在閉目調息。兩人同樣傷勢沉重,氣息萎靡。凌清塵的道袍幾乎了布條,的皮上滿是能量灼燒和切割的傷痕,手中的長劍已徹底斷裂,只剩半截劍柄還握在手中。範無咎懷中的油燈已完全熄滅,燈冰冷,他本人也氣息微弱,但眉宇間那屬於“業火”的、至至剛的凌厲之氣,卻並未完全消散,如同灰燼下的餘火,靜靜蟄伏。

謝必安況最糟。他本就重傷在口焦黑的窟窿在連番大戰和最後炸衝擊下再次崩裂,此刻雖然被簡單包紮,但鮮已浸了繃帶,氣息微弱到極點,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熄滅。他蜷在角落,勾魂索地纏在腕間,靈全無。

和夏辰,則守在窩棚最外側,一左一右,挨著躺在中間、依舊昏迷不醒的夏樹。

夏樹平躺著,上蓋著夏從自己破爛服上撕下的、相對乾淨些的布片。他臉同樣蒼白,但比起楚雲和林薇的死寂,又多了一奇異的、難以言喻的平靜。眉心的暗金豎痕,散發著極其微弱、卻穩定的溫潤澤,彷彿在自行吸收、調和著周圍虛空中那稀薄的、被淨化後的能量,緩緩滋養著他千瘡百孔的和魂魄。他呼吸平穩悠長,膛有規律地起伏,除了昏迷,看起來竟像是眾人中狀態最好的一個。

只是,他的皮下,那些曾經瘋狂蠕的暗紅紋路,此刻已完全去,只有當他呼吸略微加深時,才能約看到一極淡的、暗金的脈絡澤,在皮下一閃而逝。左眼與右眼,也已恢復了尋常的漆黑,只是細看之下,彷彿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難以捉

“哥……”夏辰紅著眼眶,用一塊沾了水的(水是凌清塵以殘餘靈力,從虛空中極其艱難地凝聚出的幾滴蘊含生機的“靈”)布片,小心翼翼地拭著夏樹額角的汗水和汙漬。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而是後怕,以及劫後餘生的、混雜著巨大悲傷與慶幸的複雜緒。

爹孃徹底消散了,為了保護他們,也為了給哥哥創造最後的機會。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著那兩道淡金的、溫暖的影化作點融哥哥的火焰,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依舊刻骨銘心。

但哥哥還活著。楚雲大哥、林薇姐、阿木哥、胖哥、凌老、範前輩、謝前輩……大家都還活著。那個可怕到令人絕的夏無塵,那個邪惡的歸墟議會,那座吃人的熔爐……都被哥哥摧毀了。

他們贏了。雖然贏得如此慘烈,如此代價高昂。

“哥,你快醒醒吧……”夏也低聲道,聲音哽咽,“楚雲大哥和林薇姐……他們都還沒醒。凌老和範前輩的傷也很重……阿木哥和胖哥也……謝前輩他……”他說不下去了,只是死死咬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們兩兄弟修為最弱,在最後的大戰中幾乎不上手,只能拼命護著父母即將消散的靈魂,以及後來昏迷的同伴。此刻,看著兄長和恩人們昏迷不醒,重傷垂危,而自己卻幾乎幫不上任何忙,這種無力和焦灼,幾乎要將他們淹沒。

“會有辦法的。”一個沙啞疲憊,卻異常沉穩的聲音響起。

夏辰猛地轉頭,只見靠坐在的阿木,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獨眼。雖然眼中佈滿,臉慘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沉靜和堅毅。他掙扎著,想要起,卻牽了傷口,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

“阿木哥!你別!”夏辰連忙上前扶住他。

阿木擺擺手,了幾口氣,目掃過窩棚昏迷的眾人,最後落在夏樹平靜的睡上,低聲道:“樹哥……不一樣了。他眉心那,在吸收周圍的能量,很慢,但很穩。他……有一新的力量,在自行運轉,修復傷勢。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好事。”

他頓了頓,看向氣息微弱的楚雲和林薇,眼中閃過一,但語氣依舊堅定:“楚雲和林薇姑娘,傷了本,魂魄損太重。但他們的魂燈……還沒滅。只要燈不滅,就有希。等樹哥醒了,等我們……恢復一些,總能找到辦法。”

“凌老和範前輩修為高深,基深厚,只要調息得當,應能穩住傷勢,慢慢恢復。胖子和謝必安……一個命,一個通魂魄之道,只要吊住命,也有生機。”阿木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定心石,讓夏夏辰慌的心,稍稍安穩了一些。

“可是……我們怎麼離開這裡?”夏辰看著窩棚外,那片依舊混、看不到盡頭的虛空,眼中滿是迷茫,“熔爐炸了,來時的路……恐怕早就沒了。我們傷這樣,沒有食,沒有水,沒有丹藥……能撐多久?”

這也是在阿木,在每一個還清醒著的人心頭最沉重的石頭。他們被困在了這片毀滅後的虛空絕地,個個重傷瀕死,補給全無,與外界徹底失聯。時間,是他們現在最大的敵人。

然而,就在這絕的沉默再次瀰漫開時——

調

使

彿滿

西

彿

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