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意識沉淪的瞬間,那連線他與寂滅核心深、暗金“火星”的脆弱“秩序之橋”,並未斷裂,反而因他最後傾注的意志和力量,如同被注了最後一抹油脂的燈芯,發出短暫卻璀璨的暗金芒!芒順著“橋樑”洶湧回溯,不僅暫時穩住了“橋樑”本,更將一浩瀚、古老、混雜著無盡資訊與悲傷疲憊緒的意念洪流,反向衝了夏樹徹底失去防、即將徹底陷黑暗的意識深!
“轟——!”
彷彿宇宙初開,又似萬終結。夏樹那殘存的、最後一點自我認知,如同怒海中的扁舟,被這反向湧的意念洪流徹底吞沒、席捲、帶向了一個超越時空、超越理解的……
奇異“境界”。
他“看”不到,也“聽”不到,只剩下最純粹的“知”。
他知到一片無垠的、溫暖的、散發著暗金永恆芒的“海洋”。這並非“秩序奇點”的聖地,而是某種更加本源、更加浩瀚、彷彿是一切“秩序”、“穩定”、“存在”概念最初源頭的東西。他“看”到一個模糊卻偉岸的影(是擺渡人先祖?),孤獨地站在“混沌”與“秩序”的邊界,手中持著那件似杖非尺的,臉上帶著無盡的悲憫與決絕。他似乎在進行一場與整個混沌宇宙的對話,或者說……一場註定充滿犧牲的“易”。
“以吾脈,承此因果;以吾魂魄,奠此基石;以吾之道,鑄此‘錨點’……”先祖的意念模糊而宏大,“為這無序的混沌,留下一點‘有序’的可能;為這漂泊的萬靈,尋一‘歸家’的座標……此即,擺渡之始。”
畫面破碎,重組。
他“看”到先祖嘔心瀝,以自為“爐”,以脈為“薪”,試圖在狂暴的混沌母海中,強行“點燃”一顆“秩序”的“火種”——那便是最初的、完整的“秩序奇點”構想,一個能自行調節混沌、穩定、庇護萬靈的“神之基”。
然而,混沌的反噬遠超想象,實驗的變數難以掌控。在“火種”即將型的最後關頭,平衡被某種未知的、或許是混沌自、或許是其他“存在”的干擾所打破!“火種”到難以挽回的汙染與創傷,瀕臨崩潰,反而可能引發更大範圍、更徹底的混沌暴走,將周圍的一切,包括先祖自,都拖永恆的湮滅。
關鍵時刻,先祖做出了最悲壯、也最無奈的選擇。他放棄了“創造完神”的初衷,轉而以莫大神通和自近乎全部的魂靈為代價,強行將那顆“創瀕臨崩潰的秩序火種”與一片相對“溫和”的混沌母質一起剝離、封印,形了一個脆弱的、不穩定的、卻能暫時容納、隔離“火種”與混沌直接衝突的“緩衝地帶”——這,便是最初的、完整的“寂滅核心”雛形。而先祖自,也因此油盡燈枯,絕大部分魂靈融核心,為維持這脆弱封印的“基石”與“枷鎖”,只留一縷最純粹的、關於“守護”與“歸家”的執念,隨著部分未被汙染的、最本源的“秩序道韻”,一起逃逸、沉澱,最終形了後來夏樹所見的那枚“秩序奇點”實。
議會發現的,從來不是完整的、健康的“秩序奇點”,而是一個被先祖主剝離、封印、用來容納“創火種”和狂暴混沌的、巨大的、不穩定的“牢籠”兼“緩衝帶”!議會所謂的“寂滅核心”,其核心深,封印的正是那顆“創的秩序火種”(即那點暗金“火星”)以及被汙染的混沌母質,其外部則是相對溫和的混沌能量和先祖殘魂構建的封印層!而外圍的“秩序奇點”,才是先祖留下的、未被汙染的、真正的“座標”與“希種子”!
議會數百年的貪婪取和各種忌實驗,就像在用糙的鑿子不斷敲打、破壞這個本已脆弱不堪的“封印牢籠”,並不斷汙染、刺激著部那顆本就“創”的“秩序火種”,將其折磨得只剩下瘋狂、痛苦、與毀滅的本能。而夏樹的共鳴,則像是輕輕、喚醒了“火種”最深、最後一點屬於先祖意志的、悲傷而疲憊的“本真印記”。
真相,如此殘酷,又如此悲壯。
擺渡人先祖的“造神”初衷,是創造庇護。但最終的果,卻是一個不得不自我封印的、充滿痛苦的“囚籠”。議會將其視為“寶庫”和“捷徑”,實則是在不斷挖掘、引一個足以毀滅三界的、不穩定的“混沌炸彈”。
而夏樹,這個流淌著先祖脈、經歷了“種子”淨化、靈魂燃燒、融合了混沌與秩序力量的後裔,在無數因果推下,來到了這裡,與先祖留下的、未被汙染的“奇點”共鳴,並控、喚醒了囚籠深,先祖殘魂與“創火種”最後那點痛苦的“本真”。
他不是“鑰匙”,也不是“容”。
他或許,是先祖冥冥中期待已久的,能夠“理解”這一切,並願意嘗試去“解決”這延續了萬古痛苦與危機的……那個“人”。
先祖最後的意念,如同風中殘燭,在夏樹即將徹底沉淪的意識中,輕輕搖曳:
“孩子……你看到了……”
“此非神座,實為囚籠,亦為……瘡疤。”
“吾輩無能,未能淨此汙穢,反累蒼生……”
“然,薪火未盡,道統未絕。”
“汝心所向,汝道所歸……或為,此局唯一之‘變數’。”
“是任其崩毀,歸於混沌……還是,尋一法,解此沉痾,此傷痛……”
“選擇,在你。”
“吾之殘念將散,唯留此‘錨點’(指與奇點的共鳴)與‘座標’(指歸途指引)……”
“無論汝作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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