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心裡清楚,告魯斯早就溜了——對他毫無威脅。但這話,他當然不會點破。
“那就定在中午。氣最盛之時,正是制他的最佳時機。”
李慕順勢接道:“既然如此,不如先在這兒用頓便飯?吃完正好出發。”
“理應如此!今日也算沾了師侄的,嘗一嘗港島首富家的滋味。”
李慕卻從這話裡咂出一異樣——那語氣裡,分明裹著點酸意。
他心頭一:這位師叔莫非吞下李希和的家業還不滿足,又把主意打到錢府頭上來了?
細想之下,還真有可能。楊雲飛改命本就是為了掙平庸,當年圖謀李希和,是因對方坐穩港島頭把椅;如今榜首易主,換了錢府,以他這不甘居人下的子,難保不會故技重施。
錢財於我如浮雲,但——給是我的分,謀是你的算計。念頭一閃,李慕已悄然拿定主意:與其等他手,不如先送他上路。
楊雲飛手握能鎮告魯斯的銀十字架,底氣十足。此番來找李慕,表面是商議除魔,實則暗中掂量對方深淺——畢竟往後錢府這塊,還得靠實力說話。
可惜盤算落了空。室裡只餘一口空棺,冷風穿堂而過。
著空的棺槨,楊雲飛心頭五味雜陳:早知如此,昨夜就該一勞永逸。眼下只能作罷,卻也得時時提防告魯斯捲土重來。
李慕見狀,毫不意外,只平靜道:“師叔,看來那位西洋殭,已經腳底抹油了。”
“無妨。他若敢面,我必他有來無回!”楊雲飛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師叔既有把握,那我便先告辭了。”
李慕信他這話——原著裡,告魯斯恢復元氣後,趁烏雲蔽月、銀十字架失效之際前來尋仇。不料天公偏不作,烏雲驟散,皓月當空,他當場被十字架釘住,彈不得。若非錢大忠不慎染上毒、慌中撞開室大門,告魯斯早灰燼。
“楊大哥,接下來咱們怎麼辦?”等李慕走遠,錢大忠湊上前問。
“別慌。銀十字架在我手上,他來了也是甕中捉鱉!眼下,咱們先辦件喜事,沖沖晦氣!”
“喜事?最近有啥好事?”錢大忠一頭霧水。
“替我跑一趟親事。”楊雲飛角微揚。
“哪位姑娘這麼有福氣?”
“餘老闆的千金——餘碧心。只可惜,餘大海死了。”提起餘大海,楊雲飛是真的惋惜。他早看中餘碧心,原本打算借餘大海當漢的舊賬拿;如今人一死,這張牌便徹底廢了。
“不是跟鍾邦走得近嗎?”
“呵,他倆啊,有緣沒分。餘碧心,我志在必得。的命格與我如今運勢相生相合,若能結為連理,我的氣運必將如日中天!”楊雲飛語氣篤定,毫不掩飾。
至於鍾邦?他沒放在眼裡。且不說那人正因大男子主義跟餘碧心鬧僵;就算真到份上,一個五世奇人,他也照除不誤。
“好嘞,楊大哥!提親這事,包在我上,保管辦得滴水不!”錢大忠拍著脯應承下來。
錢府,僕役退盡,門扉忽響。
李慕端坐屋中,袖袍輕拂,院門無聲而啟。
餘碧心著敞開的大門微微一怔,旋即恍然——這家裡有古怪,沒人開門卻門自開,再正常不過。理了理裾,抬步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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