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手腕一沉,冰涼鐵鏈已然纏。他立刻明白自己已被鎖死,索打消了再生眼球的念頭——這一劫,怕是躲不過了。所幸命尚在,一時半刻還丟不了。
黑白無常的哭喪棒,本就不是尋常鬼差可比;他們手中鐵鏈,更是司重。普通鬼差的鎖鏈,李慕稍加發力就能崩斷;可這對鐵鏈一旦纏,他頓覺四肢百骸的力氣如水退盡,連所有法也盡數凝滯,再難調分毫。
“哈哈,幹得漂亮,老白!我再給他加一副!”黑無常朗聲一笑,手腕一抖,另一條鐵鏈“嘩啦”甩出,將李慕雙足牢牢銬住。
“走,押回地府!”
二人邁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神志恍惚的李慕。
鐵鏈縛後的昏沉狀態,他們毫不意外——凡被此鏈捆住的生魂,無不如此,這是司鐵律。
兩人袍袖齊揚,錢府院中騰起一團薄霧,霧氣繚繞間,一條若若現的幽徑悄然浮現。二人踏步而上,白霧漸散,人影亦隨之杳然無蹤。
千里之外的荒漠深,一隻噬甲蟲正從小麗懷中緩緩鑽出。李慕萬沒料到,這次試探竟付出如此代價——連自己都被拖進了地府。
不過也好,地府既已“收走”他,反倒再不會追查他的行蹤。他可以安心蟄伏,默默積蓄力量。只是往後,須得更加謹慎,萬不可再鋒芒。
次日,錢府化為廢墟的訊息傳到安妮耳中。其實昨夜就知到府靈氣劇烈震盪,但謹記李慕嚴令,始終按兵不。如今訊息坐實,當即帶人趕赴現場。
滿目斷壁殘垣,安妮心頭一沉。沒找到任何李慕留下的暗號,卻在地板上發現幾滴發黑的——湊近一嗅,分明是他獨有的氣息。那是昨夜眼球裂時濺出的殘。
所幸,他還活著。若真隕落,也活不過三日。
於是安妮表面命人徹查毀府元兇,暗地裡則全力搜尋李慕蹤跡。然而一月過去,依舊毫無頭緒,直到小麗歸來。
自小麗返程後,醫院採頻次陡增,賣報酬也水漲船高——兩次賣所得,竟抵得上苦幹兩個月的工錢。一時之間,搶著獻的人絡繹不絕。
每日,在伯爵府一間室裡,一隻碩大浴缸盛滿鮮。面稍見乾涸,安妮便親自添注。如此持續十個月,浴缸中竟漸漸浮現出一個人形廓——正是李慕。
海量持續灌注,加上小麗帶回的那隻噬甲蟲不斷吞噬、重塑,終於凝完整軀殼。只是此時的李慕氣息微弱至極,僅存白僵之態,還需長期溫養,方能復原。
一年又一年過去。這場席捲世界的爭霸戰,與李慕前世截然不同——當年不過三年零三個月便塵埃落定,而此界戰火已燃二十年,眼看也該落幕了。恰在此時,一條訊息讓他喜出外:若一切順利,他不僅能盡復舊觀,甚至有更上層樓。
訊息來自伊芙琳——那位偶有聯絡的老友。說,他們正要去對付一炎國木乃伊,即秦始皇。
起初眾人只當是護送“香格里拉之眼”,誰料中途突生變故:伊芙琳與歐康諾之子向父母展示新近發掘的文時,一名子猝然闖,隨後大批軍士蜂擁而至;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一尊兵馬俑竟當場甦醒!夫婦二人只得臨危命,再度踏上拯救世界的征途。
目送秦始皇駕乘青銅戰車絕塵而去,伊芙琳猛然想起二十年前的伊莫頓,立即一邊傳訊李慕,一邊攜夫帶子,火速趕往崑崙山,誓要阻截秦始皇抵達長生之泉。
李慕沒料到“龍帝”劇會在此刻上演——時間線本不該吻合。他原以為此界戰事終結之期,與前世相差無幾,即便世界不同,最多延宕數載。照理說,等歐康諾和伊芙琳之子長大人,起碼也得二十年景。可誰承想,戰爭生生拖滿二十年,竟真讓那年長,並親手掘開了始皇陵寢。
訊息一至,李慕立刻披上小麗所化的戰甲,率菁菁與安妮直奔崑崙山。
待他登上山巔,正撞見秦始皇與伊芙琳一家激戰正酣。這位不死帝王攻勢凌厲,招招致命,可對方三人總在千鈞一髮之際險險避開。李慕靜靜佇立峰頂,旁兩默然相伴,只將下方這場生死搏殺,盡收眼底。
很快,為不死之軀的秦始皇一舉倒對手,暫時掌控了局面,也終於清了通往香格里拉的路徑。
可就在這當口,一場暴雪驟然席捲而來,龍帝連同不同伴全被深埋雪下。
“李大哥,咱們還等嗎?”來路上,李慕已向們簡要代過前因後果,長生泉的事自然也沒瞞著。眼看龍帝被困,兩人心中早已按捺不住。
李慕擺擺手:“別急,穩住腳步跟著就行——誰曉得前頭還有沒有變數!”
事實很快印證了他的判斷。隊伍行至一絕壁前,路徹底斷了;可龍帝卻察覺異樣,二話不說,一拳轟向巖壁——轟然巨響中,石屑紛飛,一道幽深口赫然顯現,眾人隨即魚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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