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的貨要斷了!廠裡幾十號人等著發工資!那三十萬是救命的啊!”
此刻,舊傷的劇痛與婆婆的哭喊織重疊,像兩把冰冷的鐵鉗扼住的咽,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的鐵鏽味。
河西無邊的黑泥沼彷彿又漫漲上來,冰冷刺骨,要將重新拖回暗無天日的深淵。
車子扎進南京城時,天已出青灰的死寂。
樓道里瀰漫著濃烈的筆灰味,混雜著令人作嘔的破壞氣息。
地上用白筆畫著幾個扭曲的人形廓,旁邊散落著碎玻璃碴和扯斷的線頭——是警察勘察現場留下的冰冷印記。幾個鄰居驚恐地探出頭,眼神里織著同、後怕和窺探,低低的議論聲像蚊子般嗡嗡作響。
丈夫老高被兩名警察解開繩索,那條本就因神經麻痺行不便的老寒,此刻得像煮過頭的麵條,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渾篩糠。
裡的破布團剛被扯掉,他劇烈翕著,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好半天才出破碎的句子:
“廁……廁所那扇小氣窗……他們是從那兒鑽進來的……我還當是樓下收廢品的老王……來問舊報紙……”
極度的恐懼和屈辱讓他語無倫次,渾濁的老淚混著鼻涕,在佈滿皺紋的臉上肆意橫流,滴落在骯髒的地板上。
姬永英踉蹌著撲過去,抱住丈夫冰冷的肩膀,聲音抖得不樣子:
“老高!你咋樣?有沒有傷?他們沒對你咋樣吧?”
老高抬起佈滿的眼睛,看著妻子憔悴的面容,淚水流得更兇了:
“英啊……對不起……我沒看好家……你攢的那些錢、還有你給媽打的金鐲子……全沒了……”
姬永海跟在後面走進屋,目迅速掃過凌的房間:
屜被拉出來扔在地上,散落一地,櫃子門敞開著,裡面空空如也。
他眉頭皺得更,走到警察邊沉聲問道:
“警同志,現場勘察得怎麼樣?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一位年長的警察嘆了口氣:“目前來看,嫌疑人是從廁所的小氣窗鑽進來的,作案手法比較老練,沒留下太多有價值的線索。
我們已經立案了,會盡力追查,但也希你們能回憶一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或者事,能給我們提供點方向。”
姬永英的心沉到了谷底。那些錢是和老高半輩子的積蓄,是兒子未來的學費,是家裡的應急款。
如今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好不容易在河東站穩的腳跟,難道就要這樣被一場橫禍擊碎?
更讓不安的是,丈夫到了極大的驚嚇,神狀態很不穩定。
而遠在外地讀大學的兒子還不知道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該怎麼跟兒子說?
姬永海看著姐姐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不好。
他拍了拍姬永英的肩膀:“姐,你別太著急,錢沒了可以再掙,人沒事就好。
我會跟南京這邊的公安系統打個招呼,讓他們儘快破案。你先照顧好姐夫,家裡的事有我呢。”
可這場橫禍真的是單純的搶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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