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與河西的故事》第203章 分責共渡千鈞擔.蓄力長存寸草心(2)

作者:令狐海洋·6個月前

他想起母親灶膛前關於“有字的書”和“無字的書”的教誨,想起學校裡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

此刻大姑父這近乎咆哮的叮囑,像驚雷一樣炸開在他混沌的意識裡。

他猛地站直膛劇烈起伏,迎著姑父那能穿靈魂的目,用盡全力氣吼了出來,聲音帶著年變聲期的嘶啞和一種豁出去的狠勁:

“聽見了!書!我一定念好!”

那吼聲在狹小的土屋裡迴盪,震得油燈的火焰都劇烈搖晃起來,也震得角落裡昊文蘭渾濁的眼中,似乎閃過一點微弱的

丁大柱的目緩緩掃過桌上所有的名字和數字,炭筆在最後重重一劃,將所有名字串聯起來:

“賬,算清了!八口人,七份工分養家!剩下一份。”

他頓了頓,炭筆點在永海名字旁那個代表“半個人”的缺口上,聲音沉如洪鐘。

“我丁大柱,幫襯!幫到永海高中畢業!”

他猛地一拍炕桌,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炭屑都跳了起來。

“咱一家人,自己養自己!天塌不下來!”

這“砰”的一聲,如同定音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

姬忠楜佝僂的脊背似乎直了一分;

昊文蘭捂著抑的咳嗽聲短暫地停了一瞬;

永蘭紉的作更加急促而有力;

永英下意識直了瘦弱的腰板;

永海則到一滾燙的直衝頭頂,那沉重的“書”字;

此刻彷彿帶著千鈞之力,烙印般刻進了他的神魂深

隔著一道寬闊渾濁、水流遲緩的南三河,都梁縣城的氣息似乎也被這溼冷的春寒阻隔了。

二姑姬忠雲的心,卻像被一無形的線牢牢系在河對岸那個孤零零的小院裡。

線的那頭,拴著的老孃。

信是託村裡跑船的老王頭捎來的。

信紙是供銷社裡最便宜的那種黃草紙,折得整整齊齊。

字跡娟秀,卻著一子化不開的焦慮:

“娘一個人,棉鞋底子怕是磨了?這溼冷天,寒氣從腳底板鑽心哩!

我讓河生著去集上看看,有合適的千層底就買一雙,託人捎回去。

娘千萬別省著……”

字裡行間,彷彿能看到二姑姬忠雲在燈下蹙眉寫信的樣子,寫幾行,停一停,側耳聽聽窗外南三河的水聲,擔心那水聲太大,淹沒了對岸老孃的嘆息。

彿滿

沿

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