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守衛已從馬車角落翻出一隻包裹,暴地扯開布包,裡面赫然是幾件子的裳,料子雖舊,卻都是棉布做的。
同時,林月玖包裹裡放著的幾袋打包好的藥材,也都一一被人拿刀捅開檢查了一遍。
灰漢子眼神一凜,又認真地翻看了一下馬車上的兩個食盒,看了看在場的王氏在的一行人,語氣稍緩卻仍帶審視:
“既是逃難來的,半路還被搶劫過?怎還有餘錢置辦棉?莫非是搶來的?”
王氏哆嗦著正辯解,林松已搶先一步拱手道:
“回爺,這些都是老家帶來的舊,並不是後來置辦的。”
那漢子冷哼一聲,目再次掃過林月玖低垂的側臉,忽然抬手示意手下停手。
“行了,看你們也不像有大問題的,趕走吧,別擱在這堵著路。”
話雖如此,他卻悄然朝旁一人使了個眼,那人不聲地退後幾步,人群之中。
林月雲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細節,心頭警鈴大作,卻只能佯裝無事,催促家人迅速收拾散落的行李和藥包重新坐上馬車。
林月雲牽過馬繩,低聲線,用男子的聲音,看向林松說道:
“爹?我來趕車吧?您歇會。”
林松聽後,並沒表現出異常,點了點頭,坐在林月雲旁。
馬蹄剛,林月雲神力中,就知到後便傳來守衛們低的談聲,約夾雜著“上報”“可疑”等字眼。
攥韁繩,指節泛青,暗自想著:
“難不?他們還是有所懷疑了?”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離開。”
馬車緩緩駛離關卡,車碾過碎石發出沉悶的聲響,林月雲不敢回頭,只將注意力集中在前方蜿蜒的道上。
一邊控制著韁繩,一邊用神力留意著四周的靜,生怕有人尾隨。
王氏坐在馬車邊緣,挨近了林月與林月玖,還手了林月明的頭,低聲說道:
“明兒別怕。”
外人看了這一幕,也只會覺得這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家六口。
待馬車駛出去一里外後,王氏悄悄地挪到了林月雲後,低聲問道:
“雲丫頭,你覺得他們真信了咱們的話嗎?”
林月雲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搖頭,示意二伯母噤聲。
馬拉著板車一路前行,車上的眾人一片沉默,只有林月明因顛簸而發出的輕微打破寂靜。
林月玖在板車角落,手指攥著角,臉上殘留的鞭痕在風中作痛,卻不敢出聲。
林松則頻頻回頭張,神焦灼,幾次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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