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死囚到統帥》第6章 北境戰敗(1)

作者:凌雲長夢·7個月前

北境敗了!

那聲音像塊燒紅的鐵,砸進死牢的泥地裡,滋啦一聲,整個牢房炸開了鍋。

葉天寒正低頭咬著最後一口乾糧,牙裡還卡著餅渣。他沒抬頭,可耳朵已經豎了起來。外面的腳步聲得不像話,夾著獄卒的罵和囚徒的嘶吼,有人在喊“大赦要來了”,有人拍著鐵欄狂笑,還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磕頭,裡唸叨著爹孃的名字。

他慢慢把裡的東西嚥下去,了一下,像是吞了顆石頭。

十年前他剛進來時,也聽過一次大赦的訊息。那天整座牢都瘋了,有人哭,有人跳,還有人抱著牆角啃磚頭,說終於能回家吃頓熱飯了。結果呢?三天後詔書下來,只放輕罪流犯,死囚照舊鎖著。那一夜,三個老囚上吊,兩個撞牆,順著磚流到他腳邊,涼得像井水。

可這次不一樣。

他抬眼掃了一圈。牢頭正抓著鐵欄杆搖晃,臉上泛著酒氣燻出來的紅,手裡攥著半串鑰匙,一邊晃一邊嚷:“老子要出去了!誰攔我我弄死誰!”他後幾個親信也跟著起鬨,搶著去那串鑰匙,像一群狗撲食。

葉天寒靜靜看著,手指在袖子裡輕輕到了藏在襯裡的碎瓷片。鋒利,悉,跟十年前割開第一個欺負他的人嚨時一樣順手。

他緩緩起作不急,也不引人注意。趁著人群作一團,他著牆往前挪,腳步輕得像踩在雪上。牢頭還在得意忘形地吼著什麼“我姐夫在兵部當差”“這回肯定得到我”,腰間的布袋晃來晃去,出半截銅鑰匙的影子。

就是現在。

葉天寒一步近,子一矮,右手如蛇出,指尖勾住鑰匙串邊緣,輕輕一扯——手冰涼,帶著汗漬和油汙的味道。他順勢後退,背靠牆壁,不進人群隙,躲到一撐柱後頭。

低頭一看,眉頭微皺。

五把鑰匙,全是小門用的。鏽得厲害,齒紋都快磨平了。主牢門那把厚重鐵鎖,本不是這種玩意兒能開啟的。

,沒笑,也沒惱。只是把鑰匙塞進鞋底,在腳心。然後仰頭看了看頭頂的鐵窗——鏽跡斑斑,但格柵之間的距離夠寬,瘦點的人或許能鑽。

再往裡走,穿過兩道鐵門,停在第三道門前。

那裡是他十年來每天劃痕的地方。磚石接常年滲水,早年有個老囚總拿指甲摳裡的泥,後來死了,沒人接著幹。可那塊磚鬆得明顯,稍微用力就能晃一下。

他記得清清楚楚。

十年前那個雨夜,他發高燒,躺在草堆上氣,聽見隔壁老頭低聲咳嗽,一邊咳一邊用指甲刮牆,說:“只要這再大一分,我就把它撬開,哪怕只能手出去接點雨水喝。”

第二天早上,老頭沒了呼吸,手裡還攥著一小塊碎磚。

葉天寒收回視線,慢慢蹲下,從草堆底下出那片碎瓷。邊緣已經被磨鈍了些,但他不在乎。他用左手拇指蹭了蹭刃口,然後一點點朝著第三道門挪過去。

路上有人撞他,他沒理;有人尖著從他面前跑過,他也只是側讓開。走到那扇門前時,四周正一鍋粥。兩個囚徒為了搶一件外扭打在一起,另一個瘋子抱著頭撞牆,裡喊著“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他蹲在門邊,假裝被得站不穩。右手悄悄掏出碎瓷片,著門軸下方的進去,一點一點往裡推。金屬發出細微的吱呀聲,混在喧鬧裡沒人聽見。

推到盡頭,他停下,換左手繼續發力。指節頂著瓷片尾端,慢慢下去。關節開始發燙,皮磨破,順著掌紋流下來,滴在磚面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咔。”

一聲輕響,極短,極脆。

門軸歪了半分,門擴出一指寬的距離。

了。

他迅速回手,把瓷片藏進袖口。正準備起,眼角餘忽然掃到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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