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後退,左手按住斷口,眼神毒地盯著葉天寒,了,吐出幾個字:“河七十二煞……必殺你全家。”
葉天寒落地,接住迴旋飛回的“刃”刀,冷冷道:“你連自己胳膊都保不住,還談什麼全家?”
霍天雄沒再廢話,吹了聲短哨。剩下八人立刻收手,背起傷者,迅速退向山崖小道。轉眼間,十二煞消失在夜裡,只剩地上幾灘黑,和那隻斷臂。
火還在燒,映得殘臺忽明忽暗。
葉天寒走下高臺,先去看張三。小夥子躺在暗渠口,呼吸微弱,但臉不再發黑。他鬆了口氣,回頭喊:“拿鹽水來!再燒把匕首!”
有人應聲跑開。葉天寒蹲下檢查六——三個被火燒死,兩個腦袋碎裂,像是被重砸過;還有一個脖子被鐵鏈絞斷,骨外。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鐵鏈,剛才那一戰,鏈明明該沾滿汙,此刻卻乾乾淨淨,連鏽斑都了幾。更怪的是,鏈環連線浮現幾道細紋,像鱗片,一閃即逝。
他了鏈,溫的,還帶點脈搏似的跳。
“見鬼了。”他喃喃一句,隨手把鏈子纏回腰間。
趙五抱著藥箱跑來,鹽水灑了一地也不管,趕給張三沖洗傷口。葉天寒接過燒紅的匕首,手腕一翻,直接烙在張三傷口邊緣。
皮焦糊味升起,張三渾一,差點坐起來,又被兩人死死按住。
“住。”葉天寒盯著他,“你要死了,我沒法跟你娘代。”
張三牙關打,出一句:“我……我不走……”
葉天寒點點頭,把匕首扔進水盆,滋啦一聲響。
他起巡視戰場,命人把六敵拖到臺沿,用繩子吊在半空。風吹過來,晃盪,像六隻破口袋。
陳虎被人從掩裡抬出來,臉白得明,裡嘟囔著誰也聽不清的話。有人試了試他的脈,低聲說:“還活著,但撐不了多久,得換藥。”
葉天寒站在他邊看了兩秒,轉對眾人說:“昨夜他們想讓我們爛在毒裡,悄無聲息地死。”
他抬起左手,鐵鏈垂下,在火中泛著暗。
“可我們還站著——那就讓他們一個一個,死在底下。”
沒人回應,但有人默默撿起刀,有人開始清點剩餘火油,還有人把斷矛削尖在臺邊當拒馬。
天邊微微發亮,晨霧浮在谷口,像一層薄紗。
葉天寒走到“燧”旗下,手了旗杆上的灰布條——那是他昨夜拆下來綁旗的,如今沾了泥和,皺地在木頭上。
他正要轉,忽然察覺鐵鏈又了一下。
不是風吹,是它自己輕輕震了震,彷彿應到了什麼。
他低頭看去,鏈環隙裡,一點綠意正緩緩滲出,像是從部生長出來的黴斑,又像某種活的痕跡。
他手去摳,那綠點卻猛地回鏈心,消失不見。
遠山道盡頭,霧氣湧,約傳來樹枝折斷的聲音。
葉天寒握鐵鏈,腳步朝旗杆方向移了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