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有人從牆垛後探出頭，是個年輕守卒，臉都嚇白了：“統……統帥，他真走了？”
“沒走你現在還能說話？”葉天寒拔起刀，甩掉上面的土。
那人回頭，嘀咕：“可您也沒比他早走幾步啊……”
葉天寒不理他，走到旗杆旁，手去扶那面歪了的“燧”旗。布條被剛才的氣勁撕得更爛，只剩半截掛在杆子上。
他正要手，鐵鏈又是一。
這次不是指向南方，而是猛地繃直，對準了那輛青篷馬車。
車簾依舊垂著，可剛才明明沒人掀，簾角卻輕輕晃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裡面呼吸。
葉天寒沒，只把刀橫在前，刀尖朝地。
片刻後，車簾緩緩掀開一角。
一隻枯瘦的手搭在簾邊，指甲泛黃，指節大，腕上掛著一串黑木珠。沒有戴兵，也沒有運氣蓄勢，就這麼靜靜在外面。
葉天寒盯著那隻手看了兩秒，忽然咧一笑：“你坐車裡涼快吧？”
那手沒回去，反而輕輕拍了拍簾子，像是在撣灰。
接著，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車裡傳出：“年輕人，殺太重，容易折壽。”
“那你活得久。”葉天寒說，“怎麼還不下來遛遛？”
“我遛不。”那聲音慢悠悠道，“老了，骨頭脆，經不起打。”
“那你人來打我？”葉天寒往前走了一步，“剛才那陣，是你供的靈力？”
“我只是路過。”那手輕輕放下簾子，“看場熱鬧，順便……看看你的刀。”
“看完呢？”
“看完覺得。”簾子裡的人頓了頓，“這刀該配個更狠的主人。”
葉天寒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那你換一個試試？”
話音未落，他猛地上前兩步，刀一閃，直劈馬車頂棚！
刀鋒離車頂還有三寸，那隻枯手忽然抬起來，掌心朝上，輕輕一託。
一無形的力量撞上刀，葉天寒手腕一震，差點手。他順勢收刀後退，眯起眼。
車再無聲響。
簾子垂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站在原地，手指挲著刀柄，忽然問：“你是誰？”
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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