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子一水，立刻有了反應。它像活一樣緩緩水中，著海底往前遊，速度不快，但穩。葉天寒閉眼，彷彿能覺到它的——糙的沙粒、膩的海草、還有遠金屬的震。
那是錨鏈。
鐵鏈接近旗艦底部，悄無聲息地纏了上去。岸上兩名老兵拉著另一繩索，把裝滿火油的陶罐順著鐵鏈接力送出。罐子在船底，用溼泥封住隙，不會水。
一切就緒。
葉天寒爬上高一塊岩石，取出火摺子，吹了口氣。
火一閃。
轟！
火油遇火即，火焰騰空而起，瞬間吞沒了旗艦。火勢順著纜繩蔓延，引燃旁邊兩艘補給艦。接著是彈藥艙炸開，一聲巨響撕破夜空，火球沖天而起，照亮整片海灣。
營地頓時大。
鑼聲狂響，士兵四散奔逃，有人跳海，有人提刀喊。火中，一座帳篷被飛濺的火星點燃，接著是糧倉、馬廄，整個營地陷混。
主帳門猛地被踹開，一個圓臉男人披甲衝出，頭髮散，手裡拎著一把寬刃劍。他一眼看到燃燒的戰船，臉瞬間鐵青。
“誰幹的！”趙海昌怒吼，聲音炸得周圍人都抖了一下，“誰敢燒我的船！”
沒人回答。
他抬頭向海岸高，火照亮了一個灰影——那人站在崖頂，手扶刀柄，靜靜看著火海，一不。
“葉天寒！”趙海昌認出來了，氣得渾發抖，“你這個瘋子！”
葉天寒沒說話。他出“刃”刀，在側的巖壁上用力刻下三個字：還 債。
刻完，他退後一步，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眼。
遠，三艘快艇已經離岸，乘著夜浪直撲岸邊，船上站滿了持刀士兵，顯然是衝著他來的。
他沒跑。
反而抬起左手，握住鐵鏈末端，猛然一扯！
嘩啦一聲，海面炸開水花，那條纏在沉船上的鐵鏈破水而出，帶著千斤重的鐵錨錘狠狠甩向第一艘快艇。船頭當場砸塌，兩人落水，剩下幾個東倒西歪。
第二艘見狀減速，第三艘調頭就跑。
葉天寒鬆開手，鐵鏈緩緩收回，回左臂，表面金紋微閃，像是吃飽了似的。
他轉走向林，腳步不急不緩。
後，火還在燒，濃煙滾滾升上夜空。海面上漂著燃燒的油層，火映在水上，像一條通往未知的赤水道。
快到林邊時，他停下，回頭了一眼。
趙海昌站在碼頭邊緣，一手拄劍，死死盯著這邊，型了。
葉天寒沒讀語的習慣，但他猜得到那兩個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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