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拍了拍葉天寒肩膀:“別讓人把旗扯了。”
“不會。”葉天寒說,“誰來我都讓他看看,什麼債償。”
鐵轅侯走後,穆長風留在了關。
第二天清晨,老將趙山來找他。這人五十多歲,打過三場大仗,鬍子花白,脾氣倔。
“穆先生,”他說,“那旗……不能進京。”
“為什麼?”
“它是北境的魂!進了京城,被人毀了怎麼辦?或者皇帝一把火燒了,咱們連個念想都沒了!”
穆長風站在旗杆下,抬頭看旗。風不大,但旗面一直在。
“毀旗是怯。”他說,“立旗才是勇。他們怕的不是旗,是旗上的——那認得誰該償命。”
趙山張了張,沒說出話。
“你以為我們是為了報仇?”穆長風轉頭看他,“我們是為了讓以後沒人敢這麼幹。昭武伯能殺四十三個兵,明天就有人敢殺四百個。今天不把旗到金鑾殿前,明天就沒人信朝廷還能講理。”
趙山低下了頭。
“您……說得對。”他聲音啞了,“是我老糊塗了。”
穆長風沒再多說,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中午,葉天寒親自把旗重新回高臺石。旗杆土三分,穩穩立住。風吹過來,旗面猛地一展,那個“守”字像是刻進了天裡。
傍晚,斥候從南邊回來,帶來新訊息:昭武府已被查封,其子連夜出逃,被抓回押天牢。另外兩名軍侯閉門謝客,不敢上朝。
穆長風聽完,把報捲起來燒了。
“清算開始了。”他說。
葉天寒站在城牆上看北方。遠又有軍隊靠近,但速度很慢,打著中立旗號。應該是附近的巡防營,來看況的。
“接下來呢?”他問。
“等。”穆長風說,“等京裡的反應。等皇帝怎麼置那些人。等有沒有人跳出來替昭武伯喊冤。”
“會有人嗎?”
“一定會。”穆長風冷笑,“只要利益還在,狗就會。”
葉天寒沒再問。
他抬頭看天,雲層裂開一道口子,照下來,落在“燧”旗上。那個“守”字亮得刺眼。
穆長風走到他邊:“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陳虎。”葉天寒說,“他要是活著,現在應該也在喝酒。”
穆長風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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