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不敢對天師或者佛門大禪師出手的,對他們出手就等於對道門佛門出手,影響太大了。
除非這個皇帝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滅道、滅佛。
歷史上滅佛的皇帝基本都沒有好下場,滅道的更加不存在。
所以,作為天師的玄元子完全可以不鳥皇帝。你是世俗的掌權者,而貧道恰好是世外之人,世俗的權力休想讓貧道折腰。
“也不知道錦繡是在刻意和道門好,還是無意之舉。”馮思遠提出自己的疑問。
“不管他是刻意也好無意也好,總之這件事對他來說,都是好事。”馮良才語氣欣然,“只要是好事就值得高興。”
“兒聽說當今陛下也喜歡修道,常年住在丹房。”馮思遠轉換了話題,“如果陛下能看到此詩,錦繡將來得到陛下看重,給他一個當,已經不問題。”
李白沒有考取過進士,照樣憑藉自己的才學當過職。
翰林供奉是皇帝直接給的,隆昌小吏是是給的。
也就是說只要你的才華好到一定程度,不參加科舉也能混個一半職。
“陛下沉迷修道只是在韜養晦和同塵而已,同時也為了避禍。”馮良才語氣平淡,“即使如此,也不代表錦繡這首詩沒用。”
“父親,兒想問一個問題。”
“你問吧。”
“父親既想錦繡得到陛下看重,又和門生故吏好,我們馮家到底站哪一邊?”馮思遠很是不解,“是站清流一邊,還是站陛下一邊?”
“你問出這個問題,就證明你的能力很一般。”馮良才被兒子這個低端的問題問的有些無語,“世上哪有什麼明確的站隊,你以為世間之事,是三歲小孩玩的兵強盜遊戲,必須選擇當好人還是壞人,而且一旦選定了還不能變?”
“什麼事對馮家有利咱馮家就做什麼,管他清流還是陛下?”
“簡單一句話,馮家誰也不站,就站自己。”
“就站自己?”馮思遠好像有些懂了。
“一個家族想要在世之中生存,就要像小樹一樣,東風猛烈往東倒,西風猛烈往西歪。只有這樣隨風而才不會被連拔起,才會活的長久。”
“一旦站了隊就不能彎曲,大風一吹很容易就會被吹折。所以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馮家絕不站隊。”
“兒懂了。”馮思遠不斷的點頭。
簡單的說,馮良才的觀點就是馮家要做牆頭草,哪邊風大就往哪邊倒。
做牆頭草不丟人,那是小草的生存法則。
就連文人一直讚賞有氣節的竹子,遇到大風天都會隨風歪。
你要是不因勢利導,直的站在大風中,會死的很快。
“其實,這裡面蘊含天地之道。”馮良才道。
“天地之道?”馮思遠驚訝。
“庶民百姓就像小草,大風吹來他們左右搖擺很容易避開禍患,因為百姓之家量很小人口。小家族就像小樹,大風吹來只要隨風而,也容易保全。而大家族就是參天大樹,雖樹大深但枝繁葉茂,遇到大風天必定會到巨大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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