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雍帶著唐婉與一眾族人走向陳。他目復雜地看向眼前這個年輕人——有激,有後怕,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朝著陳,深深一揖到底。
“陳小友……不,陳公子!”唐伯雍聲音低沉,“今日若非你力挽狂瀾,唐家莊上下兩千餘口,必將犬不留!”
陳上前一步,扶住唐伯雍的手臂:“莊主不必多禮。眼下當務之急,是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安莊民。”
“對,對!”唐伯雍連連點頭,立即轉吩咐唐健、唐輝、唐默等人組織人手善後。
清點結果很快出來了。
唐家莊方面,鄉勇陣亡五十人,二十名叛徒被就地決。剩餘鄉勇一百三十人。其他年男丁陣亡一百五十人,僅餘五十人。可謂慘勝。
敵軍方面,流民死傷超過千人,馬匪戰死四五百人。投降流民約九百人,反水馬匪兩百餘人。俘虜的一百馬匪被就地正法。
繳獲戰馬七百五十餘匹,兵鎧甲堆積如山。
那投降的八百多流民眼地著陳,等待發落。
陳心中已有決斷。世之中,人口與武力才是最重要的資源。
硝煙散盡的唐家莊,瀰漫著悲傷與忙碌織的氣氛。陣亡者的被小心收殮,傷者得到救治。空氣中飄散的腥味,提醒著人們剛剛經歷的生死劫難。
陳明白,必須儘快整合力量,鞏固果。
唐府議事廳,氣氛凝重而嚴肅。唐伯雍、幾位族老、唐健、唐輝、唐默等莊核心心人悉數在座,陳及其手下的李大牛四人也在場。
“此戰我唐家莊得以保全,全賴陳公子力挽狂瀾。”唐伯雍首先開口,定下基調。他看向陳的目充滿了倚重。
“如今莊事務千頭萬緒,外患未絕,老夫懇請陳公子主持大局,我等必鼎力相助。”
經歷了生死考驗,唐伯雍已徹底將陳視作唐家婿和未來支柱。幾位族老也紛紛附和,態度比戰前恭敬了許多。實力是世中最的道理。陳展現出的能力、手段,以及那些良的兵盔甲,已讓他們心服口服。
陳也不推辭。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
他沉聲道:“莊主,諸位,當務之急有三。其一,安莊民,厚葬烈士,卹家屬,穩定人心。其二,整編降軍,形可戰之力。其三,趁黑山寨空虛,迅速出兵,端掉這個禍患,以絕後患。”
眾人紛紛點頭。陳的思路清晰明確。
關於降軍的理,是重中之重。
陳來劉福貴:“你們既願歸附,我陳必不負你們。流民弟兄皆是苦命人,我承諾,願留下的可編軍伍,不願留下的發放盤纏,自行離去。”
劉福貴連連叩首:“謝陳公子活命之恩!我等願留下,願效死力!”
流民們本就無可去。對他們來說,能有個安穩的落腳點,有口飯吃,已是天大的恩賜。
陳又對馬玉道:“馬頭領,黑山寨的弟兄們願棄暗投明,我亦歡迎。日後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一視同仁。”
馬玉抱拳道:“東家明鑑!我等兄弟必效犬馬之勞,絕無二心!”
經過篩選,陳挑選了六百名年輕流民編軍隊,其餘三百人在莊安置,參與屯墾。
唐伯雍將唐默、唐輝以及一百名鄉勇予陳統領。陳將這一百鄉勇作為骨幹,加兩百馬匪和六百流民,混合組一支九百人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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