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的課程表被嚴格制定出來。
每日上午，分為兩個時辰，陳教授“語文”與“算數”。
下午則講授“地理”、“理”、“化學”與“生命科學”。
所有課程，皆由陳親自擬定大綱，並主導核心容的講授。
宋應星、唐伯雍等人則在懂了的前提下，在去傳授給其他學生。
第一堂“語文”課，便引發了不小的波瀾。
陳站在黑板前，用筆寫下了“a、o、e”等漢語拼音字母。
“此乃拼音，”陳聲音平穩，“用以標註漢字讀音。只需掌握此二十六個字母及其拼讀規則，世間絕大多數漢字，皆可自行拼讀。”
臺下學員，包括前排的“師者”們，大多面茫然。
他們習慣了先生口傳心授，或依靠反切注音，何曾見過如此直觀奇妙的標音系？
唐伯雍捻著鬍鬚，眉頭微蹙，下意識地低聲對旁的宋應星道：“玉鉉兄，此等彎繞符號，取代自古相傳之反切，是否…有失雅正？”
宋應星卻目炯炯，盯著那些字母，彷彿在看什麼稀世珍寶：“伯雍公，且看！此法定音準，規則明晰，若能掌握，稚子蒙亦可自學識字，不必全然依賴師者！此乃開啟民智之利啊！”
他越說越激，已然看到了拼音在知識傳播上的巨大潛力。
陳不予置評，開始領讀。他的發音標準而清晰。
唐婉坐在前排，凝神靜聽。
天聰慧，記憶力極佳，跟著陳讀了幾遍，便能大致模仿，輕聲跟讀時，嗓音清越，竟比許多男學員掌握得更快。悄悄在紙上描畫那些字母，眼中閃爍著新奇與專注的芒。
接著，陳又展示了簡漢字。他將“學”與“學”、“國”與“國”等對應繁與簡字並列寫在黑板上。
“此為簡字，筆畫簡省，便於書寫認讀。日後學院文書、廠規章，皆用此字。”
這一次，連宋應星都陷了沉默。簡化漢字，衝擊的是延續千年的書寫傳統。
他心掙扎，一方面覺得筆畫簡省確實利於書寫傳播，另一方面又覺似乎失了漢字的結構之與深意。
唐伯雍更是額嘆息：“賢婿，這…這‘’字無心，‘親’人不見…豈非…有違聖人之教？”
他覺固有的文化認知到了挑戰。
陳淡然道：“文字之用，首在通與傳承。易於書寫，方能普及；易於認讀，方能啟智。若固守繁難，令百姓而生畏，知識永錮於數人之手，豈非本末倒置？”
他目掃過臺下那些眼神懵懂卻又充滿的匠戶子弟，“吾等辦學，非為培養皓首窮經計程車子，乃為培育能讀會寫、明理實用的工匠、管事、乃至格之才。”
一席話，如暮鼓晨鐘，敲在眾人心頭。
唐伯雍怔然，看著臺下那些因可能學會寫字而興激的年輕面孔，終是長長一嘆，不再多言。
他意識到，陳所做的，是開闢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李大牛、趙二虎，趙溫等軍也被要求前來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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