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永寧州城下。
洪承疇一戎裝，按劍立於帥臺之上。
他的面前，是剛剛從京師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聖旨和那柄代表著至高軍權的尚方寶劍。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喜悅。
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靜。
他看著遠流寇的大營，連營十數里，旌旗雜，人聲鼎沸，看似聲勢浩大。
“一群烏合之眾。”
他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傳令下去。”洪承疇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將領的耳中。
“明日，本要親自去會一會，那些已經接楊鶴招的‘降匪’。”
一名副將遲疑道：“大人，那些人雖然，但狼子野心，恐有不測……”
洪承疇的目掃過他，那眼神讓副將瞬間如墜冰窟。
“本，就是要讓他們有‘不測’。”
他轉過，看向陝西的方向，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要剿滅山西的流寇，必先穩固陝西的後方。”
“而要穩固後方，就要用，來告訴所有人……”
“朝廷的招，已經結束了。”
“從今天起，只有順逆，沒有降！”
......
數日後，陝西，慶府。
數百名衫襤褸的漢子，正忐忑不安地跪在校場之上。
他們是附近接了楊鶴招的流寇頭目。
為首的一人，名王左掛。
校場中央，高臺之上，洪承疇端坐如山。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冷冷地審視著臺下的每一個人。
空氣抑得讓人不過氣。
“諸位。”
良久，洪承疇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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