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炮手看到這一幕，最後那點勇也沒了。他們扔下炮杵、火把、一切能扔的東西，撒就往後跑。
與此同時，祖大壽帶著整編後的步兵營，從側翼切了進來。
老頭子今年六十多了，腳不比年輕人，但眼神毒辣。他一眼就看出那些炮手已經潰了，本用不著什麼戰，直接平推過去就行。
“堵住他們。”祖大壽的聲音不大，但邊計程車兵都聽見了，“跑不掉的。”
步兵們端著槍，不不慢地推過去。遇到放下兵跪在地上的，踢到一邊讓人捆了。遇到還攥著刀想頑抗的——
清脆的槍響，乾淨利落。
一個清軍的炮手跪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渾篩糠似的抖。祖大壽走過他邊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這人穿的不是漢八旗的號，是正經的滿洲甲——大概是被臨時調過來幫忙搬炮彈的。
不到半刻鐘，清軍苦心經營的紅大炮陣地，連同那幾十門從大明手裡繳來的寶貝疙瘩，全部落了黑山軍手中。炮管還是熱的，火藥桶還沒來得及搬走，旁邊散落著堆的實心鐵彈。
趙溫走到一門紅大炮跟前，彎腰看了看炮口，又拍了拍炮上鑄的銘文——“崇禎五年，徐啟監造”。
他回頭朝祖大壽努了努：“老爺子，這玩意兒原來是您那邊的吧？”
祖大壽看了一眼那行字，臉上的了，沒吭聲。
......
“砰！砰！砰！”
幾個跑在最前頭的炮手，脊背上迸出花，一頭栽進了泥地裡，手裡的通條和火繩散了一地。
後面的人見狀，都了，跑得更快。可子彈比他們的更快。
青龍軍團計程車兵不需要追。散兵線推進的速度不不慢，槍口跟著目標平移，扣一下扳機，倒一個。再扣一下，又倒一個。跟打靶沒什麼區別。
有個炮手聰明，往一門紅大炮後面一，蜷一團，抱著腦袋不敢彈。7.62的子彈打在鑄鐵炮上，崩出一串火星。他嚇得尿了子，但好歹沒挨著。
趙溫走過去的時候瞅了他一眼。
那炮手哆嗦著從炮後面探出半張臉，看見趙溫的槍口對著自己，“哐”地一聲把手裡最後一通條扔了出去，趴在地上嗷嗷喊：“爺爺饒命！小人投降！投降！”
趙溫拿腳把他踢翻，朝後頭一偏頭：“捆了，拖走。”
兩個戰士上來，三下五除二把人綁了個結實。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
清軍砸了本弄出來的紅大炮陣地，連人帶炮，全代了。
幾百門鐵傢伙橫七豎八地杵在原地，有的炮管上被子彈打出一排窟窿眼，有的乾脆被後頭碾上來的坦克履帶軋扁了，鑄鐵斷裂的聲音咔嚓咔嚓響，跟掰甘蔗似的。
三萬漢八旗，這支多爾袞花了十年心攢出來的火部隊，就這麼沒了。
乾乾淨淨。
趙溫在陣地上轉了一圈，踢了踢腳下一——穿著漢軍旗的號，手裡還攥著半截火繩，死得不甘心。他彎腰把那截火繩出來扔了，站直了拍拍手上的灰。
“這幫人也是倒黴。”他嘀咕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可憐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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