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大汗!哈丹臺吉……哈丹臺吉回來了!”
“回來了?”碩壘一愣,隨即大笑道,“我就說嘛!他肯定是帶著大捷的訊息回來的!快!讓他進來!”
然而,當哈丹被人攙扶著,走進大帳時,所有人的笑聲,都戛然而止。
眼前的哈丹,哪裡還有半分一軍主將的模樣?
他盔甲破碎,渾是傷,臉上黑一道灰一道,眼神渙散,充滿了恐懼,就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而他後跟著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幾百個同樣狼狽不堪的殘兵。
“哈丹?你……你這是怎麼了?”碩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的三萬大軍呢?!”
“沒了……”哈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放聲大哭,“全都沒了!!”
“什麼?!”
整個大帳,瞬間炸開了鍋。
袞布多爾濟一把推開面前的酒桌,衝到哈丹面前,揪著他的領,將他提了起來。
“你說什麼?!三萬大軍,怎麼會沒了?!你給我說清楚!”
“是魔鬼……他們是魔鬼……”哈丹語無倫次,渾都在發抖,“他們的火炮,能打幾里遠,一炸就是一大片……他們的火槍,能穿我們的皮甲……我們的人,還沒衝到跟前,就死了……死了啊!”
他將自己經歷的那場慘敗,顛三倒四地敘述了一遍。
大帳裡,一片死寂。
所有的部落首領,都聽得目瞪口呆,後背發涼。
他們無法想象,是一種什麼樣的武,能造如此恐怖的殺傷。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碩壘第一個跳了起來,他無法接自己的三萬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哈丹!你是不是打了敗仗,怕我責罰,所以在這裡胡言語,誇大其詞?!”
“我沒有!”哈丹激地吼道,“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不信,你們可以去問他們!”
他指著後那些同樣倖存下來計程車兵。
那些士兵一個個都像被嚇破了膽的鵪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裡不停地念叨著“天罰”、“魔鬼”之類的話。
袞布多爾濟看著他們,心裡信了七八分。
他知道,只有經歷了極度恐怖的事,才會讓人變這副模樣。
“來人!”他沉聲下令,“把哈丹和他的人帶下去,好生安頓。”
然後,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都說說吧,現在該怎麼辦?”
大帳裡,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歡聲笑語。
“我看,八是哈丹那個蠢貨,中了敵人的埋伏。”扎薩克圖汗素第想了想,說道,“敵人的火再厲害,也不可能憑空變出來。只要我們小心一點,不跟他們,利用我們騎兵的優勢,跟他們繞圈子,他們肯定拿我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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