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做到了這兩點，他就是千古一帝。哪怕他私德有虧，哪怕他殺人如麻。”
“反之，就算他再勤政，再節儉，再仁慈，可他的百姓食不果腹，流離失所，終日活在恐懼和絕之中。那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的昏君。”
陳的話，說得很直白，甚至有些俗。
但楊嗣昌和徐啟聽在耳裡，卻覺振聾發聵。
他們都是從大明朝的場裡爬滾打出來的，見慣了那些虛偽的仁義道德和空的聖人之言。
像陳這樣，把“安全”和“希”這兩個最樸素的詞，當做治國之本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至於我的志向……”陳轉過，指著腳下這片璀璨的星河。
“我的志向，就是把這座唐城，複製到天下的每一個角落。”
“我要讓這片土地上，再也沒有人因為飢而易子而食，再也沒有人因為戰而家破人亡。”
“我要讓我們的船隊，航行在世界的每一個大洋；我要讓我們的商品，傾銷到每一個國家；我要讓‘華夏’這兩個字，為這個星球上，最高貴，最令人敬畏的圖騰。”
“至於那把龍椅……”陳嗤笑一聲，“它不過是一把椅子罷了。誰坐上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帶領這個民族，走向我所說的那個未來。”
“如果崇禎能做到，我陳，願意為他牽馬執鞭，做他最忠心的臣子。”
“可惜，他做不到。”
“既然他做不到，那就換一個人來做。”
“如果李自能做到，我也服他。”
“可惜，他更做不到。他只是一個想穿龍袍的泥子，他的眼界，決定了他永遠不了一個合格的統治者。”
“所以，沒辦法。”陳攤了攤手，臉上出一無奈，又帶著一不容置疑的霸氣。
“只能我來做了。”
一番話，說得楊嗣昌和徐啟心神激盪，久久不能平靜。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他眼中那彷彿包容了整個宇宙的星，心中同時湧起一個念頭。
或許，他說的都是真的。
或許，他真的能帶領這個多災多難的民族，走向一個前所未有的輝煌。
良久，楊嗣昌深吸一口氣，他退後一步，起袍，對著陳，鄭重地跪了下去。
這一次，不是朝堂上的虛偽跪拜，而是發自心的，五投地的臣服。
“罪臣楊嗣昌，目短淺，有眼不識真龍。今日得聞侯爺宏論，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他的聲音，因為激而微微抖。
“嗣昌，願為侯爺驅馳，為這萬世開太平之偉業，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徐啟也上前一步，躬長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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