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
多爾袞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雙目赤紅,就要撲向皇太極的。
然而,一切都晚了。那顆足以致命的子彈貫穿了頭顱,大清國的皇帝,已經生機斷絕。
“王爺!別去了!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親衛一把死死抱住多爾袞的腰,聲嘶力竭地吼道:“皇上已經崩了!大清不能連你也折在這裡!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周圍的親衛和白甲兵們此刻也反應過來,一部分死士紅著眼,狀若瘋魔地拔刀衝向遠的曹文詔等人,試圖用之軀為王爺爭取時間。
“砰!砰!砰!”
曹變蛟手中的步槍連續點,那些衝上來的死士如同割麥子般倒下,本無法靠近分毫。
“走啊!”親衛連拖帶拽,將失魂落魄的多爾袞架上戰馬。
此時,原本如同鐵桶般的包圍圈,在北門方向竟然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缺口。那裡雖然也有黑山軍的騎兵游弋,但並不像其他三面那樣不風,甚至可以說是“雖有若無”。
那是唯一的生路。
“突圍!從北門突圍!”
多爾袞終於從巨大的悲痛中清醒過來,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皇太極倒下的方向,眼中滿是刻骨的仇恨與絕,隨後猛地一勒馬韁,帶著僅剩的幾千殘兵敗將,瘋了一樣向著北門那個缺口衝去。
“殺出去!”
殘存的八旗銳發出了最後的求生,他們不顧一切地催戰馬,甚至不惜用去撞開路障。
奇怪的是,把守北門附近的黑山軍並沒有進行殊死阻攔,只是象徵地放了幾槍,便向兩側讓開,任由這洪流衝出了德州城。
塵土飛揚,馬蹄聲漸漸遠去。多爾袞帶著殘部,如同喪家之犬,消失在了北方的荒原之中。
戰場上,只留下了滿地的和皇太極那孤零零的骸。
陳騎著馬,在眾將的簇擁下,緩緩走到皇太極的旁。
他翻下馬,作從容地拔出腰間佩刀。
“唰!”
寒一閃。
皇太極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被幹淨利落地斬下。陳抓著那金錢鼠尾辮,將頭顱高高提起,聲音冷漠而威嚴,傳遍全場:
“皇太極已死!降者不殺!”
這一聲宣告,徹底擊碎了殘留清軍的最後一點心理防線。
“鐺啷啷……”
兵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剩下的滿蒙士兵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然而,李陵卻是一臉的不甘心。他看著多爾袞逃竄的方向,急得直跺腳,提著還在發燙的步槍衝到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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